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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帝并没有第一时间述说当年的秘辛，而是反问道：“你们可知冥帝的本相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幽冥界的种族与阳间不同，最强大的有冥骨族、幽灵族、夜魇族等，数量众多，叶寻三人也不甚了解。
对于冥帝的来历，叶寻还挺好奇的。
在幽冥界，敢以幽冥为号，自称冥帝，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天下之主啊，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实在太狂妄了。
“还请大帝解惑。”
曼陀罗帝淡淡道：“他的本相为先天魂灵。”
“先天魂灵？！”
叶寻与沈无趣愕然以对。
之前寻找玉如梦七魄时，他们碰到过一只先天魂灵，玉如梦的七魄之一险些被它吞噬。
先天魂灵从诞生到轮回，期间并不会有清晰的自我意识。
就像是孕妇肚中未成形的胎儿一般，吸收天地间飘散的魂气壮大，也不过是本能的汲取营养罢了。
冥帝居然是一只先天魂灵？！
按理说，他只有在轮回到阳间后才能生出清晰意识，可他偏偏没有轮回，反而留在了幽冥界，还成了仙帝。
“难道他是一只变异的先天魂灵？”
“变异？”曼陀罗帝失笑：“也算是吧。”
“约莫千万年前，轮回路的天道出现了问题，天道紊乱，本源分崩离析。”
曼陀罗帝说着扫了眼叶寻三人：“若本帝所料不错，阳间天道也出现问题了吧？”
三人微微点头。
幽冥界与阳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幽冥界千万年前，是阳间十万年前，正是那个时候金之大道被封，天道出了问题。
“阴阳两界的天道，就像是镜像天道，阳间天道出现问题，幽冥界也跟着一起出了问题，主要问题就出在轮回路上。
也正是那个时候，有一只成长圆满的先天魂灵，刚好进入了轮回路。
由于轮回路天道紊乱，那只先天魂灵并没有轮回转生，反而留在了轮回路内，并渐渐生出了自我意识。”
三人心知，她说的就是冥帝。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曼陀罗帝刚才说冥帝‘算是变异’，他的变异，并不是从一开始自身就出现了问题，而是轮回路天道所致，意外被他钻了空子。
曼陀罗帝娓娓道来当年的秘辛：“当时，有诸多势力闯入了轮回路，欲要炼化轮回天道。
冥帝也在暗中壮大，坐山观虎斗。
他不仅在壮大自身，还壮大了先天魂灵一族。
其他生灵无法轮回到阳间，但先天魂灵却可以，你们阳间应该有一股忠于冥帝的势力，也不知你们有否察觉？”
叶寻三人对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共同答案。
“冥族！”
难怪冥族在众多古神族里显得格格不入，有神秘能力，原来冥族的第一代都是由先天魂灵转生的，且受冥帝控制。
先天魂灵，在幽冥界内受幽冥天道庇佑的同时，也受到了枷锁。
在幽冥界内，先天魂灵是无法生出清晰意识并壮大的，只能老老实实吸取魂气成长，待圆满后进入轮回路。
所以，先天魂灵一族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是在轮回路内，二就是阳间！
转生到阳间，可谓顺应天道。
而由先天魂灵转生的生灵，第一世必然不是凡物。
冥帝用种族手段控制了先天魂灵，在它们转生后，也依旧能影响控制他们，最终聚拢起他们的阳间身，形成了冥族。
三人思索着，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
沈无趣疑惑道：“不对啊，冥族可是现存古神族中最古老的一支，传承远远不止十万年。”
“咦？还真是！”
按照幽冥界时间，冥帝是千万年前生出意识的，那在阳间看来不过十万年前罢了。
他壮大自身，再操纵先天魂灵一族形成阳间势力，这过程要耗费大量时间。
若冥族是他一手成就的，那传承最多只有几万年才对。
“难道忠于他的势力不是冥族？”
三人想着又摇了摇头，冥族能连通幽冥界，族内子弟死后还在轮回路任职，要说与冥帝没关系那肯定不可能。
风雨柔沉吟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冥帝安排那些先天魂灵都转生到了冥族，最终取缔了原本的冥族。”
说取缔也不合适，转生到冥族，那就拥有了冥族血脉，应该说延续冥族还差不多。
叶寻与沈无趣觉得这个猜测更加合理一些。
冥族的确是很早就存在了，但“冥族”这个族名可能令冥帝感到不爽，于是干脆没有创立新势力，直接掌控了冥族。
古代帝王都忌讳自己名字中的字被他人使用，为此很多帝王的名字都较为生僻。
尤其是蓝星明朝的各个帝王们，乃至皇室子弟，取名除了遵循文化体系外，也是为了老百姓避讳方便，名字会尽量避开民间常用字。
比如尾字都带有五行元素的偏旁部首。
化学元素周期表传入华夏，翻译时，大部分字就是从老朱家无数皇室子孙名字里拿出字来直接使用的。
所以，冥帝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原本的冥族变为了真正为他所用的冥族。
……
“生出意识的先天魂灵，具体有什么能力没人知道，但吞噬能力是肯定有的。
轮回路发生变故的数百万年间，冥帝率先炼化了一部分轮回天道，不仅拥有了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阴阳轮回的能力，在借助天道之力的情况下，战力也是无可匹敌。
因此，那些闯入的势力都被冥帝赶了出来，轮回路彻底成为了冥帝的主场。
不过，分崩离析的轮回天道，想要炼化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分段式炼化。
冥帝率先炼化的是审判司与转生台的天道，他想要继续炼化黄泉路天道，我姐妹二人便是关键。
我与姐姐由黄泉天道凝聚而成，带有部分天道之力，但可惜掌握的天道之力远不如冥帝，在轮回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姐姐燃烧本源，硬生生撕开轮回路壁障，将我送了出来，她却被冥帝拦了下来。
自那以后，本帝便没了姐姐的消息。
本以为，姐姐已经被冥帝炼化了，却没想到竟然转生到了阳间，而今又出现在幽冥界。”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曼陀罗帝这些话，叶寻解开了心中不少迷雾。
玉如梦命格不凡，因此转生到了富贵之家。
冥帝固然有操控轮回的能力，但玉如梦转生肯定不是当着他的面进行的，否则指不定被他操控的转生成什么物种。
这一点，从时间上也可以判断而出。
玉如梦的阳间身，才一百余岁而已，换算到幽冥界，也就是万年前才转生的。
万年前，距离黄泉路发生变故，曼陀罗帝逃生，中间过去了很长时间。
叶寻不知道在轮回路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玉如梦始终没被冥帝炼化就是。
她很可能是在万年前才找到的机会，趁冥帝不备，转生到了阳间。
所以，冥族暗中针对梦华皇朝，并不完全是为了洗刷九幽碧落钟上的不祥之气。
玉如梦的容貌既然与曼陀罗帝如此相似，那就说明她转生后的容貌依然没有改变，与曼珠沙华化形的容貌一致。
冥帝既然在阳间有势力存在，自然明白玉如梦的底细。
冥族针对梦华皇朝，目的除了九幽碧落钟外，肯定也是想着让玉如梦再次回到轮回路！
难怪玉如梦刚一出现在轮回路，冥帝就立马出现了！
也难怪玉如梦明明生前执念至深，陨落时却留不下魂魄！
这一切都是冥族暗中动的手脚！
只是为何不在她幼年时动手，叶寻就不知道了。
还有玉如梦的天资，磕磕绊绊才勉强突破到合道境，身为曼珠沙华第一世身，本不该如此废才是。
她是燃烧本源救了妹妹，苟延残喘之下转生，才会导致转生后先天亏缺，天资不好。
如此看来，曼陀罗帝与玉如梦的关系是极好的。
那么问题来了——
“敢问大帝，你既已知如梦来到幽冥，三魂七魄兵解离析，为何不去寻找她的残魂？
你与她同根同源，即便有天道规则限制，想必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寻找。”
叶寻狐疑地打量着她，言语毫不客气：
“你可知，如梦的残魂几次险些被残害？且还是在你辖下的九华城内，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