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新签的艺人？”陈倩看了一眼林婉清，目光里带着审视。
“嗯，林婉清。”徐景行侧身，示意林婉清过来，“婉清，这是陈总。”
林婉清走上前，微微鞠躬，伸出手：“陈总好，我是林婉清。”
陈倩跟她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她上下打量了林婉清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不错，气质好。”
“谢谢陈总。”林婉清退到徐景行旁边坐下。
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品很精致，都是粤菜，口味清淡。
陈倩跟徐景行聊了起来，话题从最近的行业动态，到某部热播剧的口碑，到某个导演的新项目。
林婉清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说话。但她听得很认真，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景行，你那个新电影项目，谈得怎么样了？”陈倩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
“还在谈。”徐景行放下筷子，“导演那边想用我们公司的艺人，但投资方想用他们自己的人。两边扯皮，进度有点慢。”
“投资方是哪家？”
“华影。”
陈倩点了点头：“华影那边，我熟。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徐景行笑了，“这种小事，我自己能搞定。你帮了我，下次我还得还人情，划不来。”
陈倩也笑了：“你倒是会算账。”
“跟您学的。”
两个人聊得很随意，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林婉清听出了一些信息：徐景行和陈倩的关系，不只是“业务合作”那么简单。
两个人之间有信任，有人情往来，也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种关系，不是一顿饭、一次合作能建立的，是很多年积累下来的。
“婉清。”陈倩忽然看向她。
林婉清立刻坐直了身体：“陈总。”
“你最近在拍什么戏？”
“刚杀青一部现代剧，在剧中演女二号。”林婉清回答得很得体，“接下来有一部古装剧在谈，还没定。”
陈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徐景行：“你手下这个姑娘，条件不错。好好培养，能成气候。”
徐景行笑了：“倩姐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手底下的人都不行似的。”
“你手底下的人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这个确实不错。气质好，不浮躁。”
她放下酒杯，看着林婉清：“婉清，你跟着你们徐总好好干。他有资源，有人脉，也有耐心。只要你肯努力，他不会亏待你。”
“谢谢陈总，我会努力的。”林婉清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陈倩一杯。
陈倩跟她碰了一下，然后转头继续跟徐景行聊天。
接下来的话题，从行业趋势转到了具体项目。
陈倩提到初心娱乐明年要投拍一部大制作的历史剧，导演是国内一线的大导，编剧是拿过奖的，投资规模很大。
“景行，这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陈倩问。
“什么条件？”徐景行没有急着答应。
“你们公司出两个艺人，男女主各一个。剩下的，我来安排。”
徐景行想了想：“男主可以用我们公司的顾言，女主......还没定。”
“顾言可以。女主呢？”
徐景行看了林婉清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林婉清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女主，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徐景行说，“但要看倩姐您觉得合不合适。”
“谁？”
“林婉清。”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一个跟自己无关的结果。
陈倩看着林婉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景行，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怎么了？”
“这个项目是大制作，女主的人选，投资方那边有自己的考虑。我要是强行推你的人，投资方会有意见。”
“那就让投资方看看她的试镜。”徐景行说，“如果不行，我不勉强。如果行，那就不算‘强行推’。”
陈倩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办。下周让她来试镜，我安排人看。”
“谢谢倩姐。”
“别谢我。”陈倩端起酒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
“这就够了。”徐景行跟她碰了一下杯。
两个人一饮而尽。
林婉清坐在旁边，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面上依然平静，只是端起茶杯，又敬了陈倩一杯。
“谢谢陈总给我机会。”
“别谢我，谢你们徐总。”陈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婉清，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吗？”
“知道。”林婉清说，“所以我会珍惜。”
陈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饭局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倩和徐景行聊了很多，从行业趋势到资本运作，从艺人管理到危机公关。
林婉清全程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两个人倒酒、添茶，做得恰到好处。
九点多的时候，饭局结束了。陈倩先走了，徐景行和林婉清送到门口。
“景行，下周的事，你让你的人跟我秘书对接。”陈倩说。
“好。”
“婉清，好好准备。试镜的时候，别紧张。”
“谢谢陈总，我会的。”
陈倩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徐景行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片刻。
“走吧，送你回去。”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林婉清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里很安静。
司机开着车，两个人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林婉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她知道，今天这顿饭，不只是一个“机会”这么简单。
陈总给了她试镜的机会，但实际上以对方这种级别的大佬，让她“试镜”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除非她表现得过于拉垮。
即便是这样，她也需要在试镜的时候，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机会。
这不是仅仅压力，更是动力。
“紧张了？”徐景行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