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不服?”
孙传武眉头一挑,憋着一肚子火气,不知道往哪发。
杨洋低下头,身影消失不见。
“忒,和上学时候一样,欺软怕硬,怂的要死。”
说着,孙传武站起身,灵棚外一个人没有,可见老杨家人际关系能有多差吧。
刚才整那么一出,谁看着不膈应?
后世很多人都说东北不重男轻女,不打老婆,那是好几代人努力出来的结果,而且也不是所有东北人都这样,还是有些畜生掺和在里面儿。
这都是那些八零后九零后,看到自己的母亲身陷囹圄,长大以后,发自内心给女人们打出来的半边儿天。
也是那些女孩儿们,自强自立,用自身的努力,给自己抢回来的权利。
过了好一阵儿,还在那喋喋不休的杨洋妈跟在大总管的后面儿,朝着杨洋家里走来。
“啊,你说我说错了么,一个女人,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女人不就是伺候老爷们儿的?还委屈,有啥委屈的?”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要砍死我,就这种人,能留着?这事儿指定没完,送完了杨洋,我指定让她给个说法!”
大总管黑着脸,一言不发。
到了灵棚这边儿,看着灵棚里空无一人,杨洋妈的脸更黑了。
“里面儿就没个人看着?”
孙传武眉头一挑,掐了手里的烟。
“你不是人啊?”
杨洋妈脸上表情一僵,掐着腰不依不饶:“啥意思,你会说话不你?”
“你给俺们家出白活,你为啥不在里面儿守着?”
孙传武让杨洋妈气乐了,这娘们儿,还和他上学的时候一样蛮不讲理。
那时候杨洋领着人堵了孙传武和康凯,七八个人,孙传武和康凯双拳难敌四手,俩人也狠,一个薅着一个,骑在身下玩儿命的打。
不管别人怎么打他俩,他俩就对准了身子底下那两个往死锤。
孙传武揍的,就是杨洋这个废物点心。
当时自己挨了一顿揍,杨洋也被自己打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本身这事儿就不是孙传武的错,杨洋妈可倒好,领着杨洋去了学校,找上了孙传武的班主任。
好在班主任明事理,本身就是人家主动挑事儿,这事儿才算了。
一个人年轻时候不讲理,就别指望她老的时候能突然良心发现,顶了天儿,那就是把坏憋着,不知道啥时候往外使呢。
“你是我生的还是他是我生的,我为啥要在里面儿看着?”
“他媳妇儿都让你打跑了,你还指望我给你儿子守着?开玩笑呢?”
杨洋妈老脸憋的通红,刚要说话,杨洋爹就黑着脸开了口。
“行了,也不嫌丢人。”
杨洋妈瞬间转移火力:“姓杨的,你啥意思,你有火气往自己家人身上撒?就这么点儿本事了?”
孙传武翻了个白眼儿,对大总管说道:“有事儿去我家喊我就成,晚上我过来给指明路,明天早晨把打墓的人找好了,我过来领着去打墓去。”
大总管点了点头,心道我也想走啊,这大总管当的,真特么憋屈。
“成,你先去忙活就行。”
孙传武转身就走,杨洋妈赶忙说道:“哎?你干啥去,你不在这看着,要是出事儿了咋整?”
孙传武白了眼杨洋妈:“我凭啥看着,你给我多少钱我就看着?”
“出了事儿自己想招,有招想去,没招死去,我家棺材板子有的是,盛的下你!”
杨洋妈蹦着高追着骂:“姓孙的,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啥意思,你啥意思,俺家没花钱咋地,你。。。”
“妈呀!~”
话还没说完,杨洋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孙传武端着猎枪,一脸鄙夷的吐了口唾沫。
“忒,和你那傻逼儿子一个样,真事儿,你儿子能有今天,你有居功甚伟。”
上了车,孙传武开着车出了街口,把车往家门口一停,孙传武敞开门进了院儿。
“过年好啊传武。”
“过年好姨夫,俺姨没在家啊?”
邻居姨夫笑着说道:“没,出去打麻将去了,这过年了,快让她歇一歇,在家待着也没啥事儿。”
“那感情好。”
隔着园杖子,孙传武递给姨夫一根儿烟。
点上以后,姨夫问道:“我听说林场老杨家儿子走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可不么,刚才闹起来了,纯纯欺负儿媳妇儿。”
姨夫一脸嫌弃的说道:“那家人就那样,早晨儿子死了,过来瞅了一眼,就直接上昨天杨洋喝酒那家去闹去了,连儿子也不管了。”
“这让人收拾了一顿,这是把火都撒儿媳妇儿身上了。”
“你说要是这老两口有个心眼儿,好歹给儿媳妇儿哄好了,那么大岁数了,还能生咋地?”
“这给儿媳妇儿哄好了,等孩子大点儿他俩当姑娘养着不也行?儿媳妇儿念着情,也能逢年过节回来看看。”
“这俩人可倒好。”
孙传武十分赞同姨夫的看法,要是真有点儿良心的人,不都得这么干么。
“说的不就是么,刚才我在那还跟我吆五喝六的呢,让我一顿怼。”
“那这家人也够受的了,你给他家办白事儿,还跟你拿把式,这不脑子有病么。”
“谁说不是呢,等下午过去再说吧,她不讲理啊,我也不用讲究那些有的没的。”
姨夫嘿嘿一乐:“成,那啥,中午上我这吃呗?”
“不用姨夫,中午我上王大炮那边儿吃去。”
“那成,啥时候有空啥时候过来吃,家里肉还囤了不少。”
“好嘞姨夫,我先去歇会儿去。”
进了屋,锅底坑里的火还烧着呢,孙传武把灶坑填满,上炕拽下被褥,脱了衣服进了被窝。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一睁眼儿,正好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喝着茶叶水儿的王大炮。
“醒了?”
“嗯呢,啥时候来的哥,我一点儿没听着动静。”
“来了一个多点儿了,我瞅你睡的香,也没喊你。你收拾收拾,咱俩回家吃饭去,你嫂子在家等着呢。”
孙传武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