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孙传武就带着胡晓晓去了老丈人家里。
眼看着过年了,不去趟老丈人家就说不过去了。
车一停,孙传武按了两下喇叭,老丈人就急匆匆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孙传武和胡晓晓,胡老大咧着嘴嘿嘿一乐。
“啥时候回来的?”
胡晓晓拎着东西往里走:“昨晚上回来的,爸,车上还有东西,你去帮传武哥拿点儿。”
胡军儿从屋里跑了出来,鞋都没穿好。
“姐夫!”
胡晓晓脸一黑,对着胡军儿屁股就是一脚:“姐夫姐夫的,看不着你姐啊?”
胡军儿抿了抿嘴,捂着屁股哼了一声,跑到孙传武身边,帮着孙传武拿东西。
“放假得劲儿不?”
胡军儿哭丧着小脸儿:“得劲儿啥啊,一天天除了写作业就是跟咱爸劈柴火。”
“我还寻思你能早点儿回来,我上你家住两天去。”
“等过完年的,过完年过去住。”
“嗯呢。”
胡老大瞪了眼胡军儿,没好气的说道:“一天天就想着玩儿,一点儿正事儿不干。”
孙传武帮腔道:“这岁数正是爱玩儿的年纪,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他呢。”
胡老大搬着箱子进了院子:“能一样么,这小兔崽子这次考试,考了全班儿第三。”
孙传武微微一愣,看了眼胡军儿,胡军儿红着脸低下头。
一瞅他这小样,孙传武就知道这第三名指定不正经。
“倒数的?”
胡老大没好气的说道:“他那样的能正数?正好你回来了,我说啥也不听,你好好收拾收拾他。”
话刚说完,胡晓晓就拎着鸡毛掸子气呼呼的走了出来。
胡军儿一瞅自己老姐这个架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直接躲在了孙传武身后。
“胡军儿,你给我过来!”
胡军儿怂的要死,只敢露出半个脑袋。
“我就不!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好好好,你不是吧,来,你告诉我你咋考的倒数第三的来!”
胡晓晓一把拽着胡军儿的胳膊,拿起鸡毛掸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下。
胡军儿嗷的一声,撒丫子就往屋里跑。
“姐夫救命,救命啊,管管你家的母老虎!”
孙传武全装作看不见,他是老婆奴,自己老婆动手,那不说干谁就得干谁。
他没帮胡晓晓按着胡军儿,这都算是他和胡军儿处到位了。
几鸡毛掸子下去,男子汉大丈夫就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你说你回来干啥,你回来干啥啊,你就天天欺负我,呜呜呜!”
胡军儿趴在小炕上呜呜哭出声,胡老大朝里面看了一眼,抿了抿嘴,脸上满是嫌弃。
“使劲儿打,往死打!我昨天训他还跟我瞪眼呢,使劲儿打!不行让传武上!”
丈母娘站在门口,嗑着瓜子儿煽风点火。
胡老大递给孙传武一根烟,笑着问道:“狗娃挺好的呗?”
“嗯呢,手术恢复的不错,过了正月就能下地了,好好修养一个一年半年,估计和正常小孩儿差不多了就。”
胡老大给孙传武倒上水,把杯子推到孙传武身前。
“挺好,只要不跛着,咋都好。”
“跛不了,不过怎么也比正常人差上那么一点儿,问题不大。”
丈母娘嗑着瓜子儿进了屋。
“中午吃啥啊?”
胡老大看着丈母娘,开始点菜:“整个小鸡儿,前两天买的那个牛肉也炖上,传武不是拿的大马哈鱼么,也整上呗。”
丈母娘把瓜子皮扔进篓子里,拍了拍手。
“行,我去收拾去。传武啊,一会儿你跑个腿儿,把你二叔二婶儿一家子接过来,这念叨你好几回了。”
“好嘞妈,一会儿正好我也得跟晓晓过去一趟,等抽完这根儿烟的。”
胡老大端着花生瓜子放在桌子上,嘟囔道:“着啥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一会儿暖和会儿再去。”
胡晓晓拎着胡军儿的书包,另一只手揪着胡军儿的耳朵,进了大屋。
胡军儿蔫头巴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孙传武和胡老大俩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一脸同情的看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胡军儿。
胡晓晓黑着脸,拿出语文卷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用力这么一拍。
“砰!”
胡军儿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孙传武看向那张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胡晓晓瞪了眼孙传武,孙传武赶忙低下头,肩膀子一抽一抽的。
语文考了5分儿,这就是蒙也不至于这么点儿分儿吧?
把煤球牵过来尾巴沾点儿墨汁,咋也得过十分儿了。
胡晓晓招了招手,胡军儿攥着衣角往前面极不情愿的迈了一小步。
“近点儿!”
胡军儿打了个哆嗦,赶忙往前凑了凑。
胡晓晓指着卷子上的阅读理解:“来,我问你,这上面儿问题说,姜子牙年轻默默无闻,到了72岁才拜相,这说明什么。”
“你看看你咋答的?”
孙传武也一脸好奇的看着胡军儿,心道这还不好达么,大器晚成努力肯定有结果呗。
胡军儿扁着嘴一声不吭。
胡晓晓气的直拍桌子:“你看看你写的,说明姜还是老的辣。”
“噗呲。”
孙传武和胡老大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胡军儿仰起头,表情抽搐,也跟着笑了出来。
“还笑,你还有脸笑!”
胡晓晓抽起鸡毛掸子又是一下子,胡军儿捂着屁股,一脸委屈。
“我说的也没错啊,不是越老越厉害么。”
“好好好,你厉害,你比姜子牙厉害多了,来,下面儿这个来!”
“综合现实所述,十年磨一剑对我们有什么人生影响。”
“你说的是啥?”
胡军儿小声说道:“说明打铁挣不着钱。”
“哈哈哈哈哈哈。”
孙传武开怀大笑,胡军儿也跟着嘿嘿直乐。
胡晓晓无奈了,咬着牙看着胡军儿说道:“你不行别念了,你浪费这钱干啥呢?”
“啊?你说说你天天想啥呢,提溜个狗脑子,没二十年脑血栓都想不出这种答案。”
胡军儿看着胡晓晓,伸了伸脑袋。
“姐,我是你弟,别这么糟践你自己。”
胡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