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到了王大炮家里,嫂子赶忙给孙传武请进屋。
“哎呀传武啊,你可有阵子没来了,上回我还跟你王哥说呢,咋不喊你来吃饭呢。”
“你王哥说你在外面办事儿,自己犯忌讳,你说这有啥忌讳的,咱都是一家人儿。”
一面说着,嫂子一面给孙传武泡上茶叶水。
“你尝尝这茶叶好喝不,别人送你哥的,说啥铁观音,这玩意儿我和你哥也不懂。”
“你要是觉得好喝啊,走的时候你都拿着,你哥喝这玩意儿白瞎了。”
孙传武拿着茶杯抿了一口,眼前一亮。
“这味儿真正。”
嫂子喜笑颜开:“那行,一会儿都给你装着。”
孙传武赶忙说道:“哎呀,嫂子你可别忙活,你们留着喝,我家里有。”
“你家里有不是你家里的么,你和你哥唠嗑,我去给你俩做饭去。”
“对了,咱家下面柜子里装的都是好酒,你看看喝哪个,自己开就行,你哥天天藏着也不喝。”
嫂子一面说着, 一面出了屋子。
等嫂子出去以后,王大炮电话也打完了。
“行了,和我弟妹说完了,今天晚上我找人送你回去。”
孙传武耸了耸肩,王大炮这人就这点儿好,啥事儿都办的明白。
刚才他想着自己打电话来着,人王大炮说啥,说这电话他来打,显得更正式。
不管咋地,孙传武心里面舒服。
王大炮拆开一盒大中华,然后抽出两根儿,递给孙传武。
点上以后,孙传武问道:“咋了哥,你这是碰上啥事儿了?”
王大炮叹了口气:“哎,别提了。”
“我这不是整了个矿么,手续啥的都整完了,完后吧,前两天的时候,矿上出事儿了,砸死了两个。”
孙传武眉头一皱:“违规作业了?”
王大炮点了点头:“兄弟,这话我就明着和你说吧,你说这年头开矿的,哪有不违规的?”
“别说咱们个人了,就是那边的,不也是一个样么,谁经得起查了?”
“本身死人吧,我心里面挺不得劲儿,你哥我啥样的人你也知道,我吧,就想着多赔一点儿吧,毕竟是个壮劳动力,这死的可不是俩人,这毁了的是两家人。”
“现在矿上死个人,给一万,我一家给了一万五,谁寻思,就这一万五出了事儿了。”
“其中一家非追着不放,说我给的多,就是昧着良心办事儿,还不知道她家男人咋死的呢。”
“结果呢,人家直接告县里去了,这家伙,我的矿直接给我封了。”
孙传武也不知道该说啥好,王大炮肯定不能和自己说谎。
你要说王大炮做的不对吧,肯定是有,毕竟干这买卖的,矿上肯定有违规的地方。
但是人家王大炮确实钱也给到位了。
这就等于啥,真心换来麻烦了。
“上面咋说的?按理说,你这事儿上面肯定能帮忙解决一下啊?”
王大炮叹了口气:“还能咋说啊,让我自己整。”
“你说这玩意儿我咋整吧,人家意思就是,钱不够让我多给点儿,别惹麻烦。”
“这事儿咱都懂,我也去问了,我说你想咋解决,人家可倒好,越是这么说,就越特么的蹬鼻子上脸。”
“钱人家不要,非要给我送进去。”
孙传武看了眼王大炮头顶,眉头不由得皱紧。
原本王大炮的气运,寿元还很长,可现在,明显一副要死的模样。
这么一瞅,孙传武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两年王大炮可做了不少好事儿,功德可攒了不少,按理说,那个死劫已经过去了。
可现在,这死劫怎么又来了?
难道这命,就真改不了了?
王大炮对他是真不错,他可不想王大炮就这么死了,毕竟这年头碰上这么一个朋友不容易。
而且,就王大炮现在这事儿,哪怕真的闹大了,王大炮也肯定不能死,顶了天儿判个十年八年的。
那问题出在哪了呢?
孙传武一琢磨,心里面就有了想法。
“哥,你是不是让谁盯上了?”
王大炮微微一愣,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不能吧,我能让谁盯上啊,我这两年天天做好事儿,家里面奖状都一沓子。”
“你哥我以前虽然得罪了不少人吧,但是欺男霸女的事儿也没做,难道是以前那些人?”
孙传武点了点头:“保不齐,不过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之类的?”
王大炮思量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儿。
“哎我操,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咋回事儿?”
王大炮黑着脸说道:“是这么回事儿,之前吧,市里有个姓刘的,叫刘政。”
“这小子也看上我那个矿了,完后吧,我这边关系比较硬,矿我就拿下来了。”
“本身不就是公平竞争么,这事儿在哪都常见。”
“完后那小子跟我说,有命拿别没命花,我当时就有点儿不乐意了,跟他逼逼了两句,但是我保证哈,肯定没动手。”
孙传武眉头紧皱,越想越觉得这名字咋那么熟悉呢。
过了好一会儿,孙传武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你确定叫刘政?”
王大炮点了点头:“嗯呢兄弟,咋了,这人你认识啊?”
“你要是认识,这事儿这样,我直接把矿给他得了,整这些麻烦事儿干啥呢,不让你为难。”
孙传武摇了摇头:“哪特么有这么办事儿的,扯淡么。”
“就许他拿矿,你拿就不行?要是小打小闹也就那么算了,上来就想整死你,咋地,就他金贵?”
王大炮见孙传武动了肝火,赶忙说道:“兄弟,也说不好是不是他,你先别激动。”
“你老哥我烂命一条,别因为我的事儿,把你牵扯进来,实在不行,我就跟他拼了。”
“扯淡!”
孙传武瞪了眼王大炮,掐了手里的烟。
“这刘政是市里的,是我宁杰哥的徒弟,后面儿俩人不知道因为啥,闹的有点儿不愉快。”
“放心吧,这事儿我问明白的,要是他真想扯犊子,那咱就碰一碰。”
“他不是能找事儿么,我就看看,我能不能把他送进笆篱子去,我就不信了,他一点儿毛病不犯,浑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