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绝对不是白纤穿的那一件人皮衣。
白纤不可能来这里!
这样阴毒的东西,天底下不大可能出现两件,真要出现了,绝对不可能两人之手。
金佑德,就是同州市那个山顶上,留下人皮衣,以及一堆恶鬼,五狱鬼的阴阳先生!
“给我死!”
厉喝之余,金佑德一阵狞笑!
人皮衣直接甩向罗彬的脸,衣服下边儿赫然冒出个女人脸,那女人出现的格外突兀,本来头在衣服下,霎时就成了她披着人皮衣,双手猛地探出,插向罗彬脖颈左右!
那黑漆漆的指甲,是要将罗彬脖子生生捅穿!
“噗……噗……”金佑德接连吐了两口血,他根本抵挡不了言出卦成,尤其是在触动第二个变卦之后!
同样噗的一声,罗彬是喷出一口血,直接洒在那女人的鬼脸上。
与此同时,罗彬手中掏出一个本子。
那是他默写先天算的本子。
罗彬没有料到来人是金佑德这种有鬼的阴阳先生,他只是学传承,还没有捋到大部分有符的篇章。
这一部分写下来的先天算里,倒是有一道符。
血先落,随后是本子。
一声尖厉的惨叫,女鬼脸上冒出大片大片白烟!
“不可能!”
金佑德骇然大惊,他本身已经很虚弱了,硬生生被惊得抬起头来!
摄青鬼,虽然没有五狱鬼那么厉害,但绝对是大鬼!
一口血,一个连符都不是的本子,居然将其打伤了!?
他喷一口血,都不见得会让摄青鬼这么难受。
罗彬同样没料到,自己的血,以及这默写下来传承中带着的符效果这么强!
他并不清楚,现在他的魂魄有多强。
二五之精养魂,魂强,一样会反哺二五之精!
就像是上官星月明明应该被周三命吸干精气,结果因为魂魄的厚重,导致血一直流不完。
身体虽说留下来了,但是魂魄受到的滋养没有被剥离。
他身子骨是弱,魂强,则精气盛,精气盛,舌尖血则打鬼!
还有至关重要一个缘由。
他本身是阳神命,才能学阴阳术,进了罗杉那具阴体而已。
此刻回归本身,自然无比契合,舌尖血就更阳煞十足!
女鬼接连后退,退到金佑德身旁。
金佑德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在掌心划过!
血登时冒出。
一把,金佑德将血抹在人皮衣上。
人皮衣仿佛在吮吸,金佑德的脸颊那一瞬都变得凹陷。
那女鬼脸上的白气减少,本子落在地上,已经完全焦黑,就和失效的符一样,没有任何作用了。
罗彬快步后退,跑到堂屋下方。
抬头,罗彬用力吮吸舌尖,噗的一口血喷在那镜子上。
镜的作用,是化煞!
天人合一,讲究的是人和风水协同!
宅护的本身只有苏家父女,金佑德对他们有杀机,才会引动风水变化。
此刻罗彬以血镀镜,无形之中,他的血也是镇煞之物,他也就成了和风水协同的一员!
紧接着,他咬破食指,快速在门上画了一道符!
赫然是先前那本子里有的符!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罗彬快步进门,反手直接关上门!
沉闷的声响中,那摄青女鬼掠至近前。
不过,她却无法走到门下了。
镜子浸润满了血,在月光映射下,折射出来的光都透着一层薄薄血色。
门上的符更刺眼,对于尸鬼来说,更带着一种滚烫,她更不敢接近。
下一霎,女鬼朝着右侧掠去。
探手就要打开一道门。
碰到门那一瞬,白气滋滋冒出,她一声惨叫后退!
那扇门内,就是苏酥!
此刻的苏酥被吓得人都快傻了,她发抖得厉害。
罗彬和金佑德的言语交锋,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鬼出来的时候,真就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死命攥着衣角,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尖叫,也不敢任何异动。
罗彬一手压在门内侧,透过门缝,能瞧见外边儿一举一动。
他稍稍松口气。
宅是一个整体。
现下宅上镜子镀血,正中宅门有符,鬼自然推不开门。
甚至于那鬼待在这宅子里,都极其不舒服。
果然,摄青女鬼缓缓后退,没有尝试再开门,而是推到了金佑德身旁。
金佑德奄奄一息,卦象已经成了,言出卦成直接伤了他脏器!
这就是先天算的霸道之处,给人留有余地,听话则已,不听话则亡!
可又有几个人,在和对手交手的时候,会选择分析对手的话,从而去听话?
或许很多年前,先天算传人还遍布四方的时候,大家都知道那么一句,月亮下山,天下太平。
因此,当先天算传人开口后,大家都会选择坐下来好好听,即便有人不信邪,也会付出代价,然后变得听话。
现在呢?
除了一些遮天之地的人,能直接知道,先天算是什么手段。
正常的阴阳先生,谁能看出先天算?
谁能知道,要在先天算传人的面前听话?
“噗……”
金佑德又吐了一口血。
他情况越来越差,越来越糟糕了。
想要爬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身。
很明显,这里的气息氛围不对劲。
很明显,即便是披着人皮衣,那摄青鬼也一直在微微发颤,宅中的镇煞气息影响到了她。
只要他能爬起来,只要他能过去,一把将门推开,只要将这里的舒家父女随便抓到一个,局面都会立刻变化!
只是,他真的起不来……
手指勉强抬起来,按在唇间的血上,又在脸上挪动,画出来一张符。
随后,那女鬼趴在他身上,手脚贴合,他慢慢地站起身来。
不是金佑德自己站起来的,是鬼上身,使得他能动。
“走……”
金佑德吐了口血沫子。
女鬼扭动身体,带着金佑德往外离开。
鬼上身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去推开门。
堂屋门内,罗彬死死盯着他背影。
这金佑德,绝对不能放过!
……
……
院门是开着的,金佑德走到了门前。
门前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
极美极美。
月光照射在她的肌肤上,更莹润如玉。
更确切来说,是冰肌玉骨。
“滚。”金佑德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