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上面陌生又熟悉的字迹,让姜云檀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是爸爸吗?
沈鹤归看到她状态不对,立马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下一秒,他也看到了上面的字。
姜云檀慌忙间抓住他的手,“刚才他们有没有来过书房?”
沈鹤归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道:“刚才你不是让禾安押着他们回去了吗?找禾安问问。”
“对对。”姜云檀拿出手机,给禾安打了一个电话。
“基地长,怎么了?”禾安问道。
姜云檀:“你将他们送回去了是吗?问问他们,他们今天有没有来过书房。”
“好的。”禾安听出了她语气里面的不对劲,转头朝着姜大伯家跑去。
姜大伯一家看到禾安后,每个人都紧张起来。
禾安没跟他们废话,不想让他们乱跑乱动,直接将他们膝盖以下的位置冻起来,随后问道:“你们今天有没有进老宅的书房?”
姜南崩溃了,哭着说道,“呜呜,我没有啊,我都没上楼。”
当时他是懒着往上走,自告奋勇留下来给他们望风的,谁知道姜云檀来得那么快。
姜大伯心力憔悴,“没有。”
姜汐立马跟着开口,“我也没有。”
禾安看向苏明月,苏明月艰难开口,“我也没有进去。”
自从回到家之后,他们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非常痛,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和心情再去跟姜云檀争辩。
而且,姜云檀跟她身边的人都油盐不进,一言不合就动手,他们暂时不想再承受一顿毒打了。
“基地长,已经问清楚了。”禾安观察了姜大伯一家好一会儿,确认他们没有说谎之后,才回复了姜云檀。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姜云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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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归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道,“之前我们不是知道姜叔还在人世间吗?他可能是不方便见你,才给你留了字条。”
为什么只留下字条,却不出来见她呢。沈鹤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想必,云檀自己心里面也是清楚的,所以才这么伤心。
姜云檀看了好一会儿字条,上面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原本应该是落款的位置,画了一个“礼物”的简笔画。
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场景。
妈妈将小时候的她抱在怀里,爸爸正站在一个突然多出来的空间里面整理东西。
姜行将手里用黄金打造的空心权杖擦好,放进了专门定制的摆台上面,他笑呵呵地开口,“以后给我们家小竹子的东西就放在这里,爸爸妈妈也会每年都给你准备礼物的。”
“这里也会放每年给小竹子存的钱,以后小竹子没钱花了,自己进来拿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们都食言了,自从她初中毕业之后,这个地方再也没有新增的礼物。
沈鹤归也知道姜叔有给她准备礼物的习惯。
因为有一次,姜叔知道父亲手上有一块紫色的翡翠原石,姜叔死缠烂打想要让父亲卖给他。
父亲本来不同意的,但是姜叔说想用来给云檀做生日礼物,父亲最终还是给他了。
姜叔给钱,但父亲只收了一半,说既然是送给云檀的,那他出一份怎么了。
姜叔不乐意,硬是把全款都塞给了父亲。
所以,他才知道云檀更喜欢这些东西,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给她送了紫竹簪。
姜云檀感觉自己的眼眶越来越湿润。
沈鹤归握住她的手,“不哭了,姜叔给你准备礼物,肯定是希望你能够开心的。”
“再哭下去,姜叔知道了,恐怕要自责了。”
“他现在可能有不能出现的理由,但我们知道他还在就可以了,不是吗?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的。”
沈鹤归说着,拿出了一张手帕,擦掉了她的眼泪。
“嗯。”姜云檀声音低哑,她走到密室机关面前,转动齿轮。
父母教她打开密室的情景,历历在目。
原本紧实贴合的书架从三分之一处缓缓打开。
转眼间,一个密室的入口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姜云檀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东西,总觉得自己看错了。
她眨眨眼,里面的东西还是没有变化。
姜云檀猛然转头看向沈鹤归,沈鹤归肯定地点了点头,“你没看错。”
姜云檀第一反应不是惊喜和高兴,而是又想哭了。
不用进去,她都能看到里面满满摆放着的晶石,各种属性的晶石都有,闪耀得让人眼花缭乱。
沈鹤归上前抱住她,姜云檀下意识将头埋到他的怀中,小声啜泣着。
沈鹤归安慰道,“怎么还更想哭了?姜叔他们多惦记你。”
“你想想,姜叔能拿出那么多晶石给你,说明他现在的处境应该挺好的。不然,也不会拥有那么多晶石。”
“而且,他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基地,还能在这里放那么多东西,说明姜叔的实力不差。”
“他在用行动向你证明,你不用担心他,让你放心。”
姜云檀刚想开口,忽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沈青山快步走进来,关切问道:“姜天那个狗东西竟然想霸占你的房子,说什么他也姓姜,这宅子他也有份,真不要脸。”
“云檀你们没受伤吧。”
姜云檀双眼通红地从沈鹤归怀里抬起头,声音沙哑道,“沈伯伯,我们没事。”
沈青山看到她满眼泪水的模样,愣了一下,“谁欺负你了?姜天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姜云檀摇摇头,“没事,我让人把他们丢回去了。”
“那是不是沈鹤归这小子,昨晚还跟你求婚呢,今天就惹你生气?该打。”沈青山的目光落在沈鹤归身上,紧紧盯着他。
沈鹤归无奈,又来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姜云檀不忘帮沈鹤归解释,“不是哥哥。”
“爸,要不您老往后面看一眼呢。”沈鹤归解释道,他都服了,上次他们刚回基地的时候,他爹也这样。
虽然他也知道老头子不是兴师问罪,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转移云檀的注意力,缓解她的尴尬与不适。
毕竟,一开始云檀刚来到他们家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样办法带着云檀适应新的环境。
这么多年了,估计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哪怕他经常被作为那个“筏子”,他也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