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与一人道别…看着许多人在眼前陆续消逝更令人伤怀。”」
「“可…毕竟‘前进’是雅努斯试炼注定的结果,*我们*从来没有退路可言。”缇宝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阿雅,不要为和我们道别伤怀——我们早就约定好了,对不对?”」
「阿格莱雅点点头,那双无神的眼眸里似乎有落寞转瞬即逝:“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品尝不出悲伤的滋味了。”」
「……」
「与此同时,奥赫玛的某处。」
「一阵脚步声在那刻夏背后响起。」
「“那刻夏老师,好久不见。”」
「那刻夏微微侧过脸:“你是谁?”」
「白厄笑着重新自我介绍:“久违了,我是那个在灵魂物理学的课堂上掀翻了教室的学生。”」
「那刻夏转过身,眼里并不惊讶:“哦,是你啊。”」
「“不是吧,老师,我就随口一说…你真记得这事?”」
「“还记得你的油嘴滑舌。找我做什么,可不只是为了叙旧吧?”那刻夏开门见山地说。」
「白厄有些惊讶:“这你都看出来了?”」
「“当然,你只有别有企图时,才会这么拐弯抹角。”」
「“哪里的话。我可是来诚心求教的,一如既往……”白厄收起脸上的微笑,目光逐渐低沉,“还请不吝赐教:有关您所知的,那位黑袍剑士的一切。”」
「“哼,流言传得真快啊。”那刻夏轻轻叹了口气,“可惜,我对它一无所知,能告诉你的:只有它身穿黑袍,手持重剑…大概是重剑吧,形如半轮扭曲的太阳……还有一柄古怪的匕首,如同一弯新月。”」
「说完,那刻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递给白厄:“对了,这个拿去——偷袭时得手的战利品,送你了。”」
「白厄看到黑衣剑士的衣角,双手微微颤抖:“不会错…就是它。烧毁了哀丽秘谢…杀害所有人的凶手。”」
「那刻夏好心劝道:“奉劝你别逞英雄。眼下的奥赫玛,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那位泰坦也这么说?”」
「“哼,开始不是,但领教到它的厉害后也甘拜下风了。就算请神上身,我也难以招架对方的锋刃……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像是任何一位泰坦的赐福。”」
「“你想主张…它来自翁法罗斯之外?”」
——
灵笼。
“果然……那刻夏和白厄也有类似的想法。这名黑衣剑士的力量绝对和泰坦无关,他是命途行者……不,他是令使!”
胥童十分兴奋,就仿佛猜想得到了确切的证明一般,很难想象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何等眉飞色舞的表情。
“呵,所以你觉得他是哪个命途的令使?还不是不知道?”山大粗气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道,“我倒不觉得他是令使,这帮令使哪个没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是什么让人你觉得黄金裔和泰坦能够与令使全力相抗上千年的时间?”
夏豆也同意山大的看法,附声道:“是啊,哪怕不是黄泉、神主日这种动辄就能让命途之力波及整个星系的怪物,其余我们已知的任何令使也能毁灭掉一个连太空都无法触及的文明。要是巡猎的那几位出手……飞霄将军估计一箭就能把艾格勒从天上射下来。”
这番话倒是说服了胥童,他颇为不爽地往身后一靠,顺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说,他只是一个比较强的命途行者?但以他目前所展示出的力量来看,他似乎不像是只踏足一条命途的行者啊。”
“没错。迷迷说他是‘记忆’本身,‘毁灭’他人故乡,这是军团的作风,又兼具‘丰饶’的恢复力……就树庭上那几个照面的功夫,就至少是同时踏足三条命途的行者。”白月魁淡淡地说。
“三条命途……这快赶上星了啊。星也才毁灭、存护、同谐、记忆四条命途吧?”夏豆啧啧称奇,只感慨这宇宙中竟还有高手。
“但星不是他的对手。”山大表情十分凝重,“老实讲,别说星,这几人联手也未必杀得了他,如今对他的消息、情报实在是太少了。我觉得只要这家伙不主动出手入侵奥赫玛,那能避就避,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啊,先把那几个亟需收拾的泰坦收拾了再说。”
面具下的胥童撇撇嘴:“啧啧,可有句话说的好啊…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这黑衣剑士又不是傻子,不会真等你乖乖收集完火种坐等黄金裔们再创世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提前设置一个陷阱,埋伏它一手,集结所有优势力量,集中起来消灭它!等他干掉,说不定黑潮也就退散了呢?”
——
「“不无可能。就跟黑潮一样,不是么?”那刻夏说。」
「白厄将手放在胸前,语气并无丝毫动摇:“…无论如何,那是我们必须战胜的敌人。”」
「“我们?”那刻夏垂敛眼眸,苦笑着摇摇头,“别异想天开了,白厄,没人想看你横死在它的剑下。”」
「“只要那家伙存在,就会威胁到圣城,还有逐火的征程。”」
「这话让那刻夏眉头一皱,他眯起眼睛,表情严肃:“你知道我根本不信——”」
「“——你不相信所谓的神谕,我知道。”白厄打断了老师的话,“但我来寻求你的帮助,不是出于阿格莱雅或缇宝的命令……我只想为自己发誓保护的城邦除掉一个祸端,仅此而已。树庭的惨剧,绝不能再度上演。”」
「“……”」
「在见证面前青年的决心后,那刻夏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终于变得柔和下来:“坐吧。既然你诚心求教……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