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尽力而为。”」
「阿格莱雅不禁抿唇一笑:“第一反应竟然是否定么?不愧是那刻夏的门生。我期待你的好消息,风堇。”」
「“哈哈,这样又多了一个盼着明天的理由呢……”」
「缇宝正笑着,忽然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痛苦地捂住脑袋,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呜!”」
「风堇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倒在浴池里的女孩:“缇宝女士?!怎、怎么了?”」
「“好像…不太对劲,强烈的感应又来了…是缇安?”缇宝继而摇摇头,“不、不对…这次不是缇安……是缇宁!缇宁遇上危险了…!”」
「……」
「与此同时。」
「白厄单手叉腰,得意地冲着万敌挑了挑眉毛:“哈,这次护送浴客是我赢了。”」
「万敌嗤之以鼻:“单方面的竞赛,如何能够作数?”」
「“看看你,说两句恭维话又不会掉层皮。”」
「“…HKS。”」
「“海乙…你在说什么,家乡话?”」
「“鬣狗——我在将你比作一条瘦弱的鬣狗。顺带一提,你的重音完全不对。”」
「“咱俩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听你说悬锋古语的次数…屈指可数啊。”」
「万敌点点头:“因为我也不擅长这门语言。听和读不成问题。但若要让我以古语写作……”」
「“你还会写东西?”」
「万敌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又在逗弄他,眼角止不住地猛跳:“…你发言仿佛没有脑子。”」
「“哈哈,开玩笑的。也难怪,毕竟你童年一直在…漂泊,离家很远。”」
「“多关心下自己吧,救世主。”万敌冷冷道,“除去自报家门的场合,你也从不提及故乡。”」
——
迷宫饭。
“这两位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呐,但相比之下,万敌至少还有族人,白厄可真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齐尔查克唏嘘不已,明明是身世最凄惨的黄金裔,却也偏偏是最“完美”的黄金裔;明明只想在村子里当个保护家乡的普通人,却又偏偏是预言中的救世主。
……命运还真是喜欢捉弄他。
“话虽这么说,但万敌也难啊,他现在被完全夹在了族人和逐火之旅的中间,一边是难以割舍的族人,一边是救世的大道。一边是族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一边是末世的威胁……”
玛露西尔尝试将自己带入到万敌的位置上,一想到那无数双翘首以盼、望着自己的眼睛,她就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万敌的身上肩负的是一族的兴衰,光是这份压力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了。
齐尔查克仰起头,看着天幕中白厄的那张脸有些出神:“每个黄金裔都有自己为难的地方,你们也可以想想阿格莱雅——一边要和元老院的那帮虫豸周旋,一边还要操心全人类的事业,稍有倏忽便是翁法罗斯的灭顶之灾,这份重压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有时候我想,对于她们这种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黄金裔而言,死亡会不会是一种解脱呢?”
——
「“呵…因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哀丽秘谢只是个小村庄,因为战火,早就不复存在了。”白厄转过身,眺望着远方的群山,“我唯一能见到它的场合就是在梦中。还有……”」
「“还有?”」
「白厄垂下目光:“…在天谴之矛的试炼里。”」
「万敌意味深长地说:“果然啊。”」
「白厄缓缓闭上眼睛:“嗯,我看见了,燃烧的哀丽秘谢,我的亲人、朋友、同族…所有人都倒在火海里。天上挂着半轮血日,就和那时一样,那个凶手在我面前……”」
「“…杀死了昔涟。”」
「白厄深吸一口气,他很快调整了心绪,并未在伤感中沉湎:“不过这一次,我看清了它的样貌:黑色的斗篷,诡异的面具。破碎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剑……在试炼里,我和那家伙交手了。但过去这么久,即便我带着决心一路战斗、成长、变强……我还是战胜不了它。”」
「“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差点就要迷失在那试炼里了。”」
「白厄不可否认:“对…所以我由衷地感谢你,迈德漠斯。”」
「万敌嘴角勾起一丝笑:“哼,总算学会礼仪了,倒也不算太晚。”」
——
崩坏三。
“昔涟……”
爱莉在嘴里轻轻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像是吃到了一颗很甜的糖。
“…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呢,而且和‘爱莉希雅’一样好听♪”
“可惜,再好听的名字,也不过是一个即将被遗忘的代号罢了。”梅比乌斯正倚靠在栏杆边,眺望着乐土中的景色,“除了白厄,现在还有谁记得这个名字?”
“白厄记得呀。”面对梅比乌斯刺挠的发言,爱莉希雅的笑容依旧明媚,“梅比乌斯,你知道吗?我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一个人的死亡,其实分为两次。”
“第一次,是肉体的消亡,是呼吸的停止。人的一生到这里就走到头啦。”
“第二次‘死亡’是我最喜欢的说法,它很浪漫。真正的死亡其实是那个人生活的记忆,彻底消失在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的脑海里。当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时,那是一个人真正的死亡。”
“所以呢?”
“所以我并不认为昔涟彻彻底底、完全死亡了哦,梅比乌斯。只要白厄还记得她,还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那么昔涟就从没有真正死去。她活在白厄的记忆里,活在每一次的呼吸与心跳中。”
“哼,爱莉希雅,你只是自我安慰。”梅比乌斯双手抱臂,将脸扭到一边,“如果有朝一日那个黑衣剑士杀到了奥赫玛,白厄也死在他的剑下,到时候就连最后一个记得昔涟的人都没有了。”
“呵呵…”
伊甸端着酒杯,缓缓走到两人中间:“梅比乌斯,你总是习惯用最坏的想法来进行推演,这是你实验保留下的习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