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柠望着远处那片新地,那里已经埋下了八万块玉石,正在静静滋养着土地。
她能感觉到,那片土地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生命的种子和勤劳的双手。
“试试看吧。”她轻声说,“如果成了,不仅农场有了人手,周围几个村子也能重新焕发生机。如果不成……”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如果不成,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远处,炊烟从几户人家升起,在空中袅袅飘散。
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村民的说笑声。
回到农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晚柠,我一会把招聘方案做得详细些,薪酬福利都设计得有吸引力些。”江霏霏说,“村长叔说得对,如果我们要从外村招人,就得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江晚柠点点头:“不只是薪酬福利。还要让大家看到农场的未来,看到在这里工作的意义和价值。我们要建立的,不只是一个生产农产品的基地,更是一个能让人们安居乐业、实现价值的地方。”
……
白水镇政府的周一例会,照例在镇政府二楼会议室举行。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镇上九个行政村的村长,以及镇政府的几位领导。
会议内容无非是传达上级精神、汇报各村情况、讨论共性问题。
这样的会议每周一次,以往大多数时候都是按部就班,鲜有波澜。
但近一年的气氛都有些不同。
每当镇党委书记李建国念到各村工作汇报时,轮到望山村村长江大海发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我们村这个月的主要工作,是配合江家农场做好新接收的三千七百二十亩山林的开发准备工作。”江大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目前农场已经完成了土地的基础改造,正在制定详细的种植和养殖规划。最晚明年开春,这片新地将全部投入使用。”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领导都在认真记录,便继续道:“根据农场方面的估算,新地开发后,至少需要新增三百名左右的劳动力。我们已经开始着手招聘工作,计划不仅从本村招人,还要面向周边几个村子。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农场的人手问题,也能为附近村子的乡亲们提供就业机会。”
“三百人?”李建国书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大海同志,这个数字准确吗?”
“准确。”江大海挺直腰板,“这是农场负责人江晚柠亲口告诉我的。而且这还只是初步估算,如果后续发展顺利,可能还需要更多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三百个工作岗位,对于白水镇这样的小地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知道,镇上的那家最大的服装厂,全厂员工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人。
“好,好啊!”李建国书记连连点头,“大海同志,你们望山村这次又走在了前面。不仅自己村子的经济搞活了,还能带动周边村子,这是真正的共同富裕嘛!”
坐在江大海旁边的几位村长,表情各异。
有的露出羡慕的神色,有的则眼神复杂。
江大海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别提了,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谦虚的表情:“这都是镇领导指导有方,也是农场方面有魄力、有眼光。”
“大海同志太谦虚了。”副镇长王明接过话头,“江家农场这一年来发展迅速,已经成为咱们镇的龙头企业。你作为村长,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其他村的同志要好好向望山村学习啊!”
接下来的会议时间里,江大海几乎成了明星。
领导们时不时就点名让他谈谈经验,其他村长也投来各种目光。
有真心请教的,有羡慕嫉妒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江大海一边应对,一边在心里暗爽。
多少年了,望山村在镇上都是垫底的,开会时自己总是缩在角落,发言都没人听。
现在可好,自己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
会议结束后,李建国书记特意把江大海叫到一边,又聊了十几分钟。
书记详细询问了农场的规划、用工需求、可能遇到的问题,并表示镇政府会全力支持,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江大海一一作答,最后还邀请书记有空去农场看看。
两人说话时,其他村长陆续离开会议室。
经过他们身边时,不少人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想听点什么。
江大海看在眼里,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等江大海从镇政府大楼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便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自己的那辆破旧摩托车旁,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啧啧,瞧把老江给嘚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是李家村村长老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酸味。
“可不是嘛,以前他们望山村穷得叮当响,年年找镇里要救济,咱们哪个村没帮衬过他们?现在好了,出来个江家农场,眼睛就长到头顶上去了。”接话的是王家村的村长老王,语气更冲。
“要我说啊,就是运气好。”第三个声音响起,是石头村的村长老石,“江家那丫头从城里回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鼓捣出这么个农场。要是换作咱们村有这么个人,说不定比望山村搞得还红火呢!”
江大海停下脚步,躲在摩托车后面,竖起耳朵继续听。
“老石这话在理。”老李说,“上次咱们去找老江取经,想问问怎么能办一个跟江家农场一样的,你猜这老小子怎么说?‘哎呀,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农场的事都是柠丫头在管。’听听,这叫什么话?摆明了就是不想告诉咱们!”
老王哼了一声:“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怕咱们学会了,抢了他的风头。都是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了,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