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上校那绝望到撕裂的惨叫，还在老总统耳朵里疯狂回荡。
他浑身冰凉，脑子一片轰鸣。
那批疫苗……那可是他们拼了命，从华夏那边硬生生抢来的第一批超级疫苗啊！
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难道是那个顾教授太自大、太轻敌，才搞出这么致命的失误？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
我要不要……打个电话提醒他们？
可下一秒，老总统眼神骤然一狠，直接把这念头掐灭得干干净净。
不行！绝对不能提醒！
现在华夏那边的局面，好得让他眼红到发疯。
联邦这边已经彻底炸了，军事基地沦陷，高层重创。
如果华夏一点事都没有，等这场灾难过去，整个世界，还有谁能跟他们抗衡？
最好……最好等他们把那批“疫苗”全面普及，发到每一个安全区。
到那时，华夏才会真正崩溃！
联邦，才有重新翻盘、夺回优势的机会！
想到这儿，老总统那沉入谷底的心，总算捞回一点点安慰。
联邦惨是惨了，可华夏那批疫苗一旦爆雷，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十倍百倍！
说不定，这还是因祸得福！
当务之急——是逃！
联邦高层，绝对不能全军覆没。
一旦高层死光，西方那些安全区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彻底完蛋。
他猛地拉开抽屉，摸出手枪别在腰上，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冲。
就在这时——
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疯狂炸响。
老总统眉头拧成一团。
这种鬼时候，谁还敢打电话过来？
他压着一肚子火气，一把抓起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谁？有事快说，我没工夫陪你闲聊！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一口英语说得标准得过分，完全不像联邦本地人。
“是联邦总统先生吧？没打错。听你那边……好像挺吵啊？”
“你到底是谁！”
老总统不耐烦到极点：
“再不说正事，我直接挂了！”
“别别别呀，挂了我跟谁分享我的获胜感言？”
对方轻笑：
“你就不好奇，我是谁？你们的军事区 现在应该很热闹吧？”
这语气，这腔调，满满的幸灾乐祸。
老总统心里咯噔一下，莫名一阵发毛。
他越听越觉得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口音太怪了，不像是本土人，倒像是从教科书里学出来的。
等等——！
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炸穿他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那些看过的采访视频——
这个声音，分明是……
华夏首席研究员，顾阳！顾教授！
“是你——！！”
老总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顾阳！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获胜感言？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心脏。
电话那头，顾阳哈哈大笑，声音轻松惬意。
他此刻正坐在阳台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脚下的城市，虽然受过虫灾重创，但在龙威组织和军队的清扫下，早已恢复大半秩序，民众正一点点回归正常生活。
一对比，联邦那边，确实惨得有点可怜。
顾阳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我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你还没想明白？”
“怎么样，我给你们准备的疫苗，好用吗？”
“是不是……很惊喜？”
轰——！！
老总统只觉得后背一凉，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是你！！”
他嘶吼出声：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那批疫苗有问题！”
顾阳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
“猜对了。不过我的疫苗本来没问题。”
“是你手底下的人，手脚太不干净，偷偷潜伏进我的公司，把疫苗给污染了。”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老总统浑身一颤，毛骨悚然。
他猛地想起之前所有的事！
虚神的分身，确实潜伏在朝阳生物内部，还混到了不低的位置，偷偷潜入仓库，污染过一批疫苗。
可紧接着，龙威那边就对外放消息——那批只是障眼法，是假疫苗。
他们联邦高层，全都信了！
全都以为对方白忙活一场，真疫苗还没拿出来。
自然而然，把后面运出来的那一批，当成了真正的救命疫苗，疯了一样去抢。
万万没想到——
那一次，对方是真的污染了真正的疫苗！
扑通一声。
老总统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上，浑身发软，面如死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声音嘶哑，充满苦涩与绝望。
“你故意放消息，故意大摇大摆运输疫苗，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抢！
算准了我们会信！算准了我们会不做任何实验，迫不及待注射！”
“顾阳，你狠！你是真的狠啊！”
“兵不血刃，轻轻松松把毒药送到我们嘴边，还让我们自己争先恐后抢着吃！”
“你何止是顶尖科学家……你根本就是个恐怖到骨子里的阴谋家！”
顾阳又是一声轻哈欠，语气平淡：
“你说得没错。
我不是阴谋家，怎么带着龙威组织，从你们联邦、救赎会那一堆肮脏阴谋里杀出来？”
“老总统，你就没想过——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你没搞什么救赎会，没研究那些恶心的变种人，没来抢这批疫苗，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老总统沉默一瞬，咬牙开口，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你说得对。但国与国之间，本就是你死我活，不择手段。”
“我不这么做，怎么巩固联邦的世界霸主地位？”
“重来一次，我未必会后悔！”
顾阳轻轻点头，像是有点欣赏：
“不错，老家伙，还有点血性。”
“既然如此，你就慢慢品尝这份苦果吧。”
“我不耽误你逃命了。
要是你真能活着逃出基地，找个地方苟住，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咱们下次再聊。”
老总统双拳捏得咯咯作响，牙齿都快咬碎：
“放心！我会的！我一定会！”
“你给我等着！伟大的联邦不会输！我们注定是这颗星球的霸主！”
“行行行，快去逃命吧，霸主阁下。”
咔嗒。
电话直接挂断。
老总统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像滩烂泥瘫在椅子上。
他透过落地窗，望着楼下那片火海、惨叫、厮杀、疯狂逃窜的人群。
真的……是我错了吗？
可事到如今，就算错，也只能一路错到底！
这盘棋，还没下完！
他猛地咬牙，强行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冲到办公室门口。
砰——！！
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十几名浑身染血、神色疯狂的精锐战士，持枪冲了进来，一眼锁定老总统。
“总统先生！外面彻底失控了！”
“我们已经备好直升机！快！立刻带您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