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海面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今天的活儿，到此收工。
马文龙，连同他手下那群爪牙、还有那批助纣为虐的科学家，全都沉进大海喂了鱼，也算是给这末日添了点肥料。
至于那艘烧得通红的军舰，早就不知道漂去了哪个角落，结局不用想——迟早沉底，对一堆杀过人的铁疙瘩来说，这结局也算体面。
另一边，拿到超级疫苗的麦克上校和西方联邦，倒是不急不躁。但愿这批疫苗拿回去，真能派上点用场，别白白浪费了这一路的血腥。
鬼影顾阳懒得再看，转身就要消失在海面。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半透明、朦胧虚幻的人影，骤然在不远处的海面凝成。
老熟人了。
正是和他打过照面的——虚神灵魂体。
顾阳嘴角一挑，轻笑出声。
那声音低沉、阴冷，像从深渊底下爬出来的恶鬼，听一声就让人头皮发麻，灵魂都跟着发颤。
“虚神阁下，好久不见，还挺想你。”
“不过今天看你脸色可不太好，生病了？最近天凉，你可得多穿点。”
话听着是关心，可每一个字，都扎着赤裸裸的嘲讽。
虚神当场攥紧拳头，指节都快捏碎，咬牙切齿，一双魂眼死死盯在顾阳身上，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是你……原来是你！”
“这段时间，我那些灵魂分身，全都是死在你手里，对不对！”
顾阳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语气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你说啥？什么灵魂体？我听不懂啊。”
“我这段时间确实杀了不少人，但你也知道，我是个屠夫。
杀人，就是我的工作。”
“怎么，我杀几个人，还不行了？难不成要我改行，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呸！”
虚神气得魂体都在抖，指着顾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装！你继续装！你把老子当傻子耍是吧？！”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到死都嘴硬！”
顾阳瞬间哈哈大笑，笑得捂着肚子，看虚神跟看个跳梁小丑一样。
“哎哟喂，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急眼了？”
“没错，你那几个分身，全是我宰的，怎么，心疼了？”
“你不是分身千千万吗？死几个算什么，再分几个出来不就完了？”
“我又没去找你本体麻烦，你这么恼羞成怒干什么？”
这话一出，虚神那本就半透明、摇摇欲坠的魂体，瞬间剧烈波动，几乎要当场崩散！
他拼尽全力才强行稳住，可那股魂飞魄散的征兆，已经藏不住了。
顾阳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瞬间冷笑。
原来如此。
杀他的灵魂分身，竟然对本体也有不小的反噬！
看他这副德行，明显是撑不住了。
要是再宰掉一批分身，让他接连遭受重创，这老家伙的本体，恐怕会直接变成风中残烛。
说不定，都不用我亲自动手，他自己就得爆体而亡。
顾阳眼神微冷。
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好像，也没那么难。
鬼影顾阳眼神一寒，没半点废话。
他暗中催动阴影之力，一缕极细极淡的阴影触须悄无声息探向虚神的灵魂体，打算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把这祸害就地解决。
可一试之下，他心底微微遗憾。
还是老样子——这货的灵魂体只能看、摸不着，跟他自己的鬼影之躯有异曲同工之妙，物理攻击、能量攻击全都穿模。
“罢了。”
既然现在杀不掉，那就下次再玩。
多宰他几批分身，看这老东西扛不扛得住。
虚神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凶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卑微到极致的哀求。
“屠夫……阁下。
我承认，我之前太小看你了。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看破我的灵魂分身，也不知道你藏了什么神通，能无声无息杀我那么多人。
但我承认，你的实力，我服了。”
他放低姿态，语气极尽拉拢：
“不如这样，我们讲和，如何？
你已经杀我那么多分身，仇也算报得差不多了，过去的恩怨，我可以一概不究。
只要我们现在握手言和，等我登临神位、一统这方世界，我给你与我平起平坐的至高地位！
到那时，你想杀谁就杀谁，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不是喜欢看戏吗？我可以专门为你编排各种好戏，让你永远乐不思蜀！
阁下，觉得如何？”
鬼影顾阳听完，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莫名其妙。
他语气平淡，却每一句都扎心：
“不是，兄弟，我没搞懂啊。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现在不就已经有了吗？
我现在，不就是想要什么有什么，想杀谁杀谁？
难不成以后我动手，还要跑过去请示你？
你算哪根葱？”
他懒得废话，直接下结论：
“别的我也不多说。
以后你那些灵魂分身，最好别撞我手上。
撞见一个，我杀一个。
撞见一双，我杀一双。”
顾阳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反正你杀不了我，我也暂时杀不了你，在这浪费口水干嘛？走了，下次见。”
“不要走——！！”
虚神在后面凄厉大喊。
可鬼影顾阳早已化作一道漆黑阴影，如流光般一闪而逝，瞬间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海面上，只剩下虚神孤零零一道半透明魂体。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都快要崩碎，眼神怨毒到了极致。
“王八蛋……疯子！！
你真以为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信！我就不信你没有弱点！
我不信你身份藏得滴水不漏，没人能挖出来！”
他面目扭曲，疯魔般低吼：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查清一切，把你挫骨扬灰！
就算杀不了你本人，你也一定有家人、有朋友、有牵挂的人！
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部拖入地狱！
走着瞧！你给我走着瞧！！”
虚神在原地状若疯癫，嘶吼不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而此刻。
鬼影顾阳早已将意识，稳稳沉回自己本体之中。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信息在他心底浮现。
【元寿余额：1240年】
顾阳嘴角微扬，心情相当不错。
最近这几单生意，收益……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