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光是李富贵,陈乐打一开始就早早看透这老娘们一肚子花花肠子。
“别喊了,喊鸡毛喊?李富贵跟你八竿子打不着,有啥狗屁关系啊?”
“张春花,你要不要点良心?要不要点脸皮?臊不臊得慌?”
“你死皮赖脸跑李富贵家里干活搭手,赖着不走占人家便宜装可怜!”
“原先大伙还寻思你良心发现,幡然醒悟想起李富贵往日对你的好。”
“闹半天你外头早就有正经爷们成家过日子了,谁家正经老娘们敢这么乱窜?”
“我当初还傻乎乎给富贵担保说好话,让他跟你慢慢接触缓和缓和。”
“差点把富贵坑惨害透了,耽误一辈子前程,你说说你咋是这种缺德玩意儿?”
“都啥节骨眼了,你爷们都找上门堵人了,还扯着李富贵往火坑里拽?”
“你还算不算个人?就你这德行,一天揍你八遍我都嫌下手次数太少!”
陈乐伸手指着张春花,张口一顿劈头盖脸臭骂,半点情面不留。
实在是这老娘们心眼太歹毒,做事太自私,只顾着自己那点难处死活。
满脑子就寻思自己脱身躲揍,半分不替旁人着想。
李富贵压根不欠她半分一毫,凭啥平白无故被她往下拖趟浑水?
“陈乐哥,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跟他过不下去了!”
“他天天动手打我,天天作我闹我折磨我,日子熬得一点盼头都没有!”
“是我当初瞎了眼选错路,没跟富贵好好处对象过日子,这都是我的报应。”
“我就求你帮我这一回,就仅此一回,往后我再也不纠缠你们老李家了!”
张春花被揪着头发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搁那儿装可怜卖惨。
陈乐冷眼瞅着,直接当做没看见,半分心软都不给她留。
李富贵本来心肠软容易动容,可瞅着眼前这一地烂糟破事。
那点子软心肠当场凉透不好使了,再说他眼下正跟小宁处对象处得刚刚好。
万万不能因为这点腌臜烂事,把自己的亲事给搅和黄了,犯不上栽跟头。
“得得得,你可别搁这儿哭唧唧瞎叨叨了,你们两口子家事自个儿折腾去。”
“王显忠,麻溜点,带上你家娘们,有多远滚多远!”
“别搁我们家门口耍无赖磨洋工,逼急眼了我直接上手削你一顿!”
“挺大个老爷们,窝囊到家让自家媳妇出门惹烂摊子崩坑现世。”
“活不起就干脆闭眼入土拉倒,搁这儿丢人现眼耍泼算啥能耐?”
陈乐伸手指着王显忠,张口一顿狠骂,气场压得死死的。
“我倒是想死,可我回头一瞅,你们这帮人还活得滋滋溜溜的,我凭啥先死啊?”
“你当村长的偏帮自家兄弟,背地里勾搭我媳妇拐到人家里藏着,你安的啥黑心?”
“就你这德行还配当村长管事?搁我们村我早揍你八遍收拾服帖了!”
“也就仗着是你们地界我不好动手,今天这事绝对不好糊弄过去!”
“大家伙都睁大眼睛瞅着呢,谁家老爷们摊上媳妇被拐走能忍气吞声挺着?”
“早先我还给你留两条道,要么跪下给我赔礼道歉,这事翻篇拉倒。”
“要么痛快拿笔钱了事,知道你们家底厚实,给钱就能抹平。”
“现在晚了,给钱都不好使,今儿个不把我哄舒坦赔够不是,咱直接死磕到底!”
“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耗到天荒地老我都奉陪!”
王显忠踮着脚尖仰着脖梗子,一脸傲慢张狂,嘚瑟得没边儿。
这种无赖泼皮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主儿,正经过日子人家压根耗不起。
陈乐心里门儿清,知道李富贵这下又要上火急眼,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压火气。
“那你敞开说,到底想要多少钱能了结这事?” 陈乐笑着开口问道。
王显忠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琢磨半天,又斜眼打量一圈李富贵家里光景。
“起码得一千块,少一千块,半分商量余地都没有,死活不好使!”
这话一落地,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当场差点炸锅,一个个指着王显忠骂街。
“咋这么不要脸呢?张嘴就敢狮子大开口?”
“纯纯活不起的窝囊废,一千块钱当大风刮来的呢?”
“这年头过日子多难呐,一千块啥分量?咱听都不敢听,他倒张口就来!”
“哎呀妈呀这人真不是玩意儿,就算真有事,也是老爷们没本事管不住媳妇!”
“一千块钱哪有那么好挣?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漫天讹人?”
“村长别搭理这无赖,你一句话俺们立马给他撵出屯子!”
“纯属死皮赖脸耍讹诈,还能让他拿捏住咱们太平屯老实人?”
“可不咋地,一千块钱做梦呢?这辈子咱都没见过这么多票子!”
“张嘴就瞎咧咧扯王八犊子,脸皮厚得城墙都比不上!”
“不行我压不住火了,真想上去抡两泡子揍这缺德玩意儿一顿!”
太平屯村民一个个憋着火气实在忍不住,原先还半信半疑王显忠那套鬼话。
毕竟李富贵跟张春花早先确实处过一段对象,大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犯嘀咕。
这会儿全都看得透亮透亮,压根不是那么回事,王显忠办事贼不靠谱。
哪是上门讨公道出气,纯纯揣着坏心眼跑来讹钱薅油水的瘪三无赖。
八几年的一千块钱那是啥概念?十里八村都挑不出几户能随手拿出来的人家。
这小子算盘打得贼精,靠着自家媳妇名声臭了也不当回事。
一门心思想一口吃个胖子,张嘴就奔着当千元户去,做梦都想发财。
眼瞅周围村民火气顶脑门,几个年轻小伙撸袖子就要往前冲动手。
陈乐赶紧抬手摆手拦着,出声安抚大伙稳住阵脚别冲动。
“大家伙都消停稳住,犯不着跟这种下三滥动手打架惹麻烦。”
“他乐意搁这儿赖着耍泼就让他赖,丢人的不是咱们太平屯人脸面。”
“富贵,走,跟我进屋陪老人唠嗑,婶子也一块儿进来。”
“甭搭理外头这无赖,让他随便闹随便嚎,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耗着呗,看他能搁这儿硬挺到啥时辰,早晚自己没趣滚蛋。”
陈乐说着伸手拽着李富贵往屋里走,老梁婶也跟在后头一并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