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乐在院子里面翻晒着那些药材,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再加上之前采回来的人参,也都被他用特殊的方法保管好,埋在院子里的沙堆里,防潮防虫。
寻思等着过两天三叔好的差不多了,让三叔帮忙联系人,把这人参给卖了。
三叔以前走南闯北,认识不少药材贩子,门路广得很。
按照三叔估计,这几颗 20 多年的老山参,品相好,药效足。
保守的话,价格也最少能卖几千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也算是家底儿了!!
陈乐这两天也联系了砖厂,买了一批红砖,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已经送给老丈人家一批了,打算先把老丈人家的瓦房给盖起来,让老两口也住住新房子,享享清福。
那宋志刚老两口子啊,天天都站在门口,美滋滋地看着那些红砖,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这年头,在农村能盖起砖瓦房,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比娶媳妇都热闹,那就别提有多牛了。
而且还是自己亲姑爷子给掏钱买的砖,亲自找人来盖,老两口走在村里,腰杆都挺得笔直。
就这么说吧,宋志刚在村子里头转悠一圈,那村民们都齐刷刷地竖起大拇指,羡慕得都眼红了。
一个个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语气里满是羡慕:“志刚啊,你这是走了啥大运啊,娶了这么个好闺女,还摊上这么个孝顺的姑爷子!”
“那家伙,人家姑爷子给盖新房子,你就说这老丈人当的有多牛吧?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宋志刚听着这些话,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嘴上却还谦虚着:“嗨,都是孩子们孝顺,我们老两口就是跟着沾光。”
那得意的神情,却怎么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张桂枝那更是,逢人就夸自己的姑爷子,回到娘家都得提上三遍。
跟娘家的嫂子、姐妹唠嗑,三句话不离“我家姑爷子”“我家姑爷子”,听得别人都羡慕不已。
这不是,这一提,这之前很多年不联系的亲戚,也都开始联络了,也开始走动了。
拎着点水果、点心,跑到家里来串门,嘴上说着亲热话,心里头却都打着小算盘。
这两天还来借钱的人有不少呢,一个个哭穷卖惨,不是说家里孩子上学没钱,就是说地里收成不好,想借点钱周转周转。
宋志刚和张桂枝也是左右为难,借吧,怕他们不还;不借吧,又怕伤了亲戚情面,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而陈乐在家翻晒着药材的时候,王建国笑呵呵地跑了进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手里还攥着一把野草,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咋的了,建国哥?有啥喜事啊?”陈乐笑着看着王建国,开口问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然后把那晒好的细辛,还有灵芝干,全都倒在了药杵子里,拿起药杵,一下一下地怼碎。
药杵子撞击药臼的声音,“咚咚”作响,在院子里回荡着。
“算是喜事吧,你猜我看着啥了?”王建国卖了个关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嘿嘿笑着说道。
“刚才去南岗那边的时候,我看到钱塘那个水泡子已经放干了,底都露出来了,裂着一道道的口子,跟龟壳似的。”
“他们那片地呀,也全都枯了,秧苗都变成了黄褐色,一捏就碎,估计那稻苗啊也扛不了多久,现在全村人都在四处找水呢,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王建国说到这,顿了顿,笑得更欢了,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个赵老歪,最好玩了!”
“上了一趟乡里,说是要打机井,村里不出钱,想让乡里出钱,那乡里的领导一听,直接就给他怼回去了。”
“说这地都已经分到个人头上了,打机井是为了自家的庄稼,肯定要是各家各户凑钱啊,大家伙凑一凑,打个机井呗。然后就把他给骂了回来,灰头土脸的。”
“那赵老歪呀,现在天天在村子里头都不敢出去了,就躲在家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这村民们天天都去找他,堵在他家门口,让他想办法解决水的问题,都快把他家门槛子给踩破了。”
王建国越说越起劲,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说道:“我还听说啊,他家那两条土狗,让人下药给毒死了,扔在村口的臭水沟里,啧啧啧,真是报应啊!”
王建国说到这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前段时间陈乐去找赵老歪借水,被赵老歪来了个下马威,而且还吃了鳖,挺受委屈的。
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大家伙心里都憋着一口气,现在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了。
现在南岗那片地都干枯了,庄稼都快旱死了,而太平村的在南岗的地全都水汪汪的,秧苗长得绿油油的,别提多喜人了。
甚至还有很多钱塘村的村民,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地跑到太平村的地里头偷水,想把水引到自家的田里。
结果被太平村看守的村民抓了个正着,一顿暴揍,打得鼻青脸肿的,再也不敢来了。
这不现在南岗村那边,老多太平村的村民在那把守着呢,一个个拿着铁锹,警惕地盯着四周,严防死守,就怕有人再来偷水。
“估计要不了多久啊,钱塘村就扛不住了,肯定得来找咱们来借水,毕竟他们这块就只有一个干巴巴的水泡子,而咱们有一个大水库呢!”
王建国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赵老歪低声下气来求人的样子。
“这算啥好事?别幸灾乐祸的!”陈乐淡淡的开口说道,手里的药杵子顿了一下。
“虽说他们屯挺不够意思的,但咱们村子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乐的语气很平静,但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深意,他心里头早就有了主意。
“那啥意思啊?他们要是来借水,咱们真借啊?”王建国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