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村长和当村长之间,那也都有高低呢。
有的关系好,互相帮衬,有的关系僵,互相使绊子。
陈乐是刚上任,而且还这么年轻,而钱塘村的村长赵老歪架子摆得这么大,故意挑事,让村民们激化矛盾,这就是让陈乐主动低头。
那以后说不上还有啥事,陈乐要是这次服软了,以后在赵老歪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陈乐拍了拍王国发的肩膀,眼神坚定:“没有必要的事,要是唠几句就能解决,也不用干仗了。”
“我先去看看咋回事!总不能看着咱们村的地旱死!”
他也想得明白,只不过,这该和对方村长交集交集,还是必要的。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真要是把脸撕破了,对谁都没好处。
然后他就骑上了摩托车,带上了王国发,直奔着钱塘村而去。
这钱塘村离太平村也就是三四里地,骑摩托车几分钟就进村了。
这年头,摩托车可是稀罕物,整个十里八乡也没几辆。
陈乐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了钱塘村,那一瞬间,村子里面的村民们啊,全都从家里探出头来,脸上露出了新奇的神色。
大家伙都议论纷纷,眼神里带着羡慕。
“这不是太平村的陈乐吗?这小子现在出息了,都当上村长了,还骑上了摩托车!”
“可不是嘛!听说这陈乐没当村长之前,就已经发财了,打猎打得好,挣了不少钱!”
“这小子年轻有为啊,比咱们村的赵老歪强多了!”
“不过也都知道,人陈乐没当村长之前,就已经发财了。”
但还是少不了有羡慕嫉妒的,几个村民撇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不就是有辆摩托车吗?有啥了不起的!”
“骑个破摩托,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
陈乐没理会这些议论,他骑着摩托车,径直朝着赵老歪家的方向而去。
他早就打听好了,赵老歪家就在村子东头,虽说不是砖瓦房,但是在钱塘村,那也算是最气派的了,至少墙都是用红砖水泥砌垒的。
陈乐这刚一下摩托车,就看着两条大黄狗拴在门口,特别的凶,嗷嗷乱吠。
然后陈乐也看到了赵老歪,就在院子里面,正晒着黄豆呢。
赵老歪也看到了陈乐,然后就招了招手。
“这不是陈村长吗?啥风把你吹来了?赶紧进院啊!!”
进个屁院啊,门口两条大黄狗呢。
就连旁边的王国发,都有些气不过,这不明摆难为人呢吗?
摆两条大黄狗在门口,你这是干啥玩意啊?!
王国发刚要开口说点啥,而陈乐却笑了笑,挥了挥手,直接拉着王国发往里走。王国发被两条大黄狗吓得不敢动弹。
而赵老歪看到这一幕,微微地撇了撇嘴。
但陈乐却直不楞登的直接走了进去。
那两条大黄狗刚要扑过来,而陈乐一个眼神过去,身上的那股常年在山上打猎的野性息、气息爆发出来,别说是两条狗,就算是两条狼都得夹着尾巴。。
顿时,那两条大黄狗发出一道呜咽声,然后就蔫蔫悄悄地夹着尾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这赵老歪站在院子里一看,顿时也感觉到有些发愣。
这就邪了门了。
以前谁来他家院子,两条大黄狗这一关都过不去,得让他这个主人开口,把两条狗往旁边一赶,这人才能进院子,这也是下马威啊。
但是也没有想到陈乐这小子咋就那么尿性,这两条狗是中邪了还是咋的?
那两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土狗,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尾巴瞬间夹到了腿底下。
呜咽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蜷在柴堆旁,脑袋埋进爪子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敢拿眼珠子偷偷瞄着两人。
“啧啧,真邪门了,这狗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咋见了陈村长就怂了?”
王国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惊叹。
院子中,赵老歪正蹲在地上编竹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后背有点驼,粗糙的手指捏着竹条灵活地翻飞。
咔嚓咔嚓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听到动静,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陈乐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嘴角扯出一抹假笑。
等进了院之后,赵老歪压根没打算停下手里的活计,依旧低着头编着竹筐,只是假模假样地扬了扬下巴。
热情地招呼了一句:“我这有活放不下,你赶紧坐一会,让你婶子给你倒碗凉水解解渴。”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的竹条却没停,反而编得更麻利了,那模样就像是真忙得脚不沾地。
连起身让座的功夫都没有,屁股稳稳地粘在小马扎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乐听到之后,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赵老歪就是故意摆谱,仗着钱塘村占着水源,压根没把他这个年轻村长放在眼里。
这时候,王国发就站在旁边,还在琢磨刚才那两条狗的事,越想越觉得神奇。
凑到陈乐耳边低声说道:“陈村长,你看这俩狗,刚才还挺凶,现在都软了吧碴子,就趴在那块,连叫都不敢叫,真是邪门了!”
陈乐没理会王国发的惊叹,往前迈了两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开口说道:“老赵村长,我听说你跟我们村的老村长赵凤友有点亲戚关系。”
“这就寻思上门来拜访一下,刚上任事儿多,来晚了,你可别挑理啊。”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净光顾着整村里这点事了。”
“村长不好干啊,真是清管骑瘦马,有钱不扎咕,尤其是这放点水,更是难上加难。”
“我寻思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南岗那边的地,正好守着你们钱塘村的水源,这以前生产队的时候,也都是用这块的水。”
“现在天旱得厉害,地里的苗都快蔫了,村民们因为放水的事都干起来了,你说我这个当村长的也不能不管。”
“那地眼瞅着都快旱死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今天晚上让我们放一晚上水,救急就行。”
陈乐面带笑容地把来意说清楚,姿态放得很低,双手还往前虚虚地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