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暴风星云裂!.的打赏加更3/5)
“AUV,我还活着,多新鲜!”
老斑毛翻了个白眼。
瑞风酋长愣在那里,老斑毛不是应该去执行自己的荣誉之死吗?怎么在这里打饭?
勇士斑斓把饭盘递给老爹道:“父亲,我要吃这个红烧长毛野牛肉,然后是鱼干,然后……”
说完,勇士斑斓对瑞风酋长道:“我推荐你也吃这个长毛野牛肉,巨好吃,放了糖和酱油爆炒的,油水特别足!
就是对牙口不好,里面会吃到子弹头。”
“啊?哦好好好,我一样,我一样。”
老斑毛接过两个饭盘,往儿子弹盘里打了山那么高的肉。
轮到瑞风酋长,老斑毛的饭勺子开始抖,和傻柱附体一样,一大勺肉,抖的只剩一根肉丝。
勇士斑斓拉着瑞风酋长到一边的饭桌上坐着。
“吃!放开了吃,这顿我请客。”
瑞风酋长看了看自己饭盘里的一根肉丝,又看了看勇士斑斓那边堆积如山的肉,陷入沉默。
等两人酒足饭饱,瑞风酋长瞥了一眼打饭处的老斑毛问:“你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剔牙的勇士斑斓叹了一声道:
“我父亲他……之前我看见他一个人在哪里走,我……我心里难受。”
勇士斑斓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我……我就想陪他再走走,再走走,然后就走到这群哥布林的工地了……”
当时,勇士斑斓一直跟在父亲身边,老斑毛就这么往前走。
老斑毛道:“以后我们家就靠你支撑了,你不是喜欢小花吗,拿我的刀和甲,去她家把他接回来把。
小花的弟弟也要到成年礼了,他家再琢磨那里给孩子置备刀甲。
我那套刀磨光滑点,甲拿蜡保养一下,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你听到没?”
勇士斑斓张了张嘴,哽咽道:“父亲,要不我们把刀甲卖了,我养你吧!”
“胡闹!”
老斑毛吹胡子瞪眼。
“我老了,不能赖着贪活,我会被人耻笑,你也会被人看不起,你会没办法在部落里立足,他们狩猎会不带你。
哎,这就是规矩,祖先传了几千年的规矩!”
勇士斑斓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父亲,要不……要不我把你藏起来!就藏在草原深处!然后每天给你送吃的!”
老斑毛看向泪眼婆娑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但还是拒绝了。
“不!我是勇士,怎能苟活,我要像祖先一样,奔向荣誉!”
远处,工程队门口,两个加入惩戒军的虎兽人士兵举着望远镜,看着勇士斑斓和老斑毛。
“你怎么看?”
一个士兵问。
另一个士兵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看,一老一小,典型父奔死,子追父,哎,荣誉之死啊!”
先说话的士兵追忆道:“我父亲当初也是自己走进沙漠里的,我当时追了他3天,把他拽回部落。
后来,大家都歧视我,孤立我,说我父亲是贪活。
然后我父亲趁夜拿刀……”
两个站岗士兵再次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人说话。
“长官给我们上课时怎么说来着?说我们的减丁文化是因为自然条件贫瘠,为人口延续,人为开发的吃人文化。
但现在生产力变了,这种文化可以踹进历史垃圾堆了。”
两个卫兵嘀嘀咕咕,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嗨!!!干哈呢!不好好站岗嘀咕啥呢!”
两卫兵差点吓死,以为宪兵来检查了,立马来了的立正!
他们心脏跳到嗓子眼,也不敢回头去看,只能祈祷身后的长官不要上纲上线。
身后传来脚步,没一会儿,一个带着白色安全帽的哥布林笑眯眯走上来,是哥布大。
“哈哈哈!是不是差点被吓死!站岗聊天,得亏是我,不然你们等着处罚吧!”
两个虎兽人士兵一看是哥布大,松了口气。
哥布大虽然有军职,还是中将,但他的工兵师已经往民用单位发展,他也不以军人自居。
哥布大平时经常视察工地,军事上他不管,主要管工程队,所以虎兽人士兵不怕他。
哥布大问:“你俩在这嘀咕啥呢?”
虎兽人士兵把望远镜递给他,指着远处并行的两人。
“长官你看。”
哥布大举起望远镜一看。
“呀,这壮小伙,怎么哭的和三孙子一样。”
虎兽人士兵一解释,哥布大也沉默了,随即嗨了一声:
“就这大点事?有必要要死要活的?
那个谁,你去问问那老登,要不要来我这干活,正好小食堂缺个打饭的,一天80,包吃包住包医疗,你说这事闹的。”
就这样,老斑毛放弃了荣誉之死,成为工地打饭老头。
瑞风酋长听的沉默了,勇士斑斓道:
“酋长,什么传统,什么兽神,我不在乎了,我只知道,我看见父亲一个人往那草原里钻,不是饿死就是被狼叼走,我一想到这个我就难过。
现在我父亲在这里,他能干活养活自己,我得空了就能来看看他,我心里就自在。
酋长,麻烦你回去别和其他人说这个事,不然我怕别人拿这事孤立我。”
两人拿上饭盒回诊所,就他们吃饭这会儿,小儿子已经挂了第二瓶水,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居然坐在床上和他哥哥打闹开,丝毫没意识到之前的生死离别。
妻子在旁边让两小孩别闹,巨魔医生在一边泡茶看书,诊所助手在计算账目。
这一幕,清闲,从容,安逸,一种莫名的情绪充斥在瑞风酋长内心,动摇了他内心坚持的东西。
晚上,3瓶水吊完,巨魔医生给小孩拔针,给他们提了草药,交代道:
“孩子没事了应该,明天再过来挂两瓶水。
这个草药拿水煮了,一天三次,喝6天,差不多就不咳痰了。”
“谢谢您医生!谢谢您医生!”
妻子感恩戴德,几人乘坐上座狼回到部落,引起轰动。
众人都不可置信,酋长家的小儿子居然从热症中缓过来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说酋长家的小儿子是大气运之人,妻子也乐呵呵和众人说在工地发生的一切。
瑞风酋长呢,坐在帐篷里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