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阴森的大房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烂酸臭味。
虎子和黄双双纷纷捂着鼻子。
不过虎子很快就适应了,毕竟这股味道他挺熟悉的。
再仔细看玉足,他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那双美丽的玉足上长满了黑红色的恶心之物,那些东西像虫子又像根须,紧紧地缠绕在玉足之间。
臭味是从这些东西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秽虫?它居然还在动!”
黄双双捂着鼻子,又惊又怕地看着那些微微蠕动虫子。
“没错,只有污秽之气浓郁到了极点,才会成形凝结成虫。”
陆非拿出那块养出灵性的碎玉。
“小妹妹,想要将秽虫引到这块玉上面,还需要你身上一个东西。”
“是什么?”黄双双立刻问。
“黄家人的血脉!”
陆非将碎玉滴到黄双双的面前。
“玉女像本是黄家的保护神,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凶性大发从而诅咒黄家,它都跟你们黄家息息相关。”
“所以,替代的羊脂玉里有黄家人血脉的气息,成功率更大!”
“三滴血,滴在这块玉上面。”
“没问题,三滴血而已!”黄双双忍着痛,割破手指,将自己三滴鲜血滴在了碎玉上面。
鲜血很快被玉石吸收,若隐若现的金蟾轮廓多了一抹嫣红。
“虎子,你再去打一盆清水过来。”
“是。”
在土楼里待了一天,虎子对一楼的地形已经很熟悉,飞快跑去打了一盆水。
陆非小心地将玉足拿起来,放入水盆当中。
“虎子,借你的脚皮一用!”
陆非又对虎子说道。
“啥?脚皮?”
虎子一愣一愣的,听话地脱了鞋露出自己的玉足,刮了一点脚皮出来,包在纸巾里。
空气里的酸臭味又浓郁了几分。
黄双双竭力忍耐。
“老板,要多少?”虎子豪迈地问。
“够了,都洒到玉足上面。”
陆非摆摆手。
虎子便仔仔细细将假皮洒在水盆的玉足上。
那些黑红色的秽虫立刻烦躁地蠕动起来,仿佛碰到了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想要从玉足上面逃离。
“我去,我的玉足可真是个宝啊!威力这么大!”
虎子震惊又得意。
黄双双看虎子的眼神都变了。
“秽虫虽然是污秽之气形成,但它最喜欢的就是纯净灵性之物,最讨厌的就是同样脏污的东西,同性相斥就是这个道理!”
陆非将时机差不多了,将碎玉放入水盆。
碎玉洁白纯净,上面的金蟾若隐若现。
那些秽虫好像感知到了什么,黑红的身体拉得又细又长,纷纷朝着碎玉爬去。
“动了在动了!”
虎子激动地睁大眼睛。
黄双双捂着鼻子,震惊地看着这神奇而诡异的一幕。
秽虫在水里爬过,一根一根地搭在碎玉上面,细长的身体逐渐脱离玉足。
终于。
所有秽虫都离开了玉足,附着在了碎玉之上,争先恐后地往里钻。
虎子都从这些恶心玩意上面看到了一种贪婪之意。
“成了!”
陆非立刻将玉足从水盆里捞出,用纸巾擦拭干净,重新放回神坛上。
没了那些恶心东西缠绕,玉足显得洁白透亮,恢复了些许曾经的光彩。
可以想象,如果这是一整个完整的玉女像得多么美丽。
多亏了小金蟾的灵性,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
“这就好了吗?”
黄双双怔怔看着玉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那种怨恨厌恶的感觉此刻通通都没有了,反而还生出一些亲近之感。
“陆掌柜,那我婆婆?”
“婆婆应该不会有大碍了......”
陆非话没说完,黄双双就激动地跑了出去。
“婆婆!婆婆!”
她一边叫着,一边跑进婆婆的房间。
床上。
功德盏光芒照耀之下。
黄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
“婆婆,你终于醒了!”黄双双扑在床边,大哭起来。
“双双......”
黄老太太身上的黑红色纹路已经褪去,眼神还有些迷茫。
“婆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了......是陆掌柜,他引走了秽虫,救了你......”
黄双双哽咽着道。
“什么?秽虫已经......”
黄老太太难以置信,连忙掀开被子,艰难地起床,努力挪动自己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颤颤巍巍朝祠堂走去。
“婆婆,你慢点!我说的都是真的,陆掌柜可厉害了!”
黄双双搀扶着黄老太太,眼里虽然含着泪,但苍白的脸上已露出笑容。
婆孙俩穿过祠堂,走进那曾经让她们望而生畏的空荡房间。
空气里的酸臭味已经散去。
“黄婆婆,你醒了。”
陆非露出微笑。
“陆掌柜,你,你成功了?”
黄老太太反复看着供桌上干净的玉足,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黄婆婆,你没看错。”
“这么多年了.....双双,婆婆总算保住了你这棵独苗苗,没有愧对黄家的列祖列宗......”
黄老太太老泪纵横,和孙女抱头痛哭。
陆非没有打扰她们,让她们哭个够。
过了好一会,黄老太太擦去眼泪,看了看水盆里附满秽虫的碎玉,紧张问道:“陆掌柜,这些污秽要如何处理?不能让它们再来祸害我黄家的保护神!”
“虎子,去拿几包盐,越多越好,再烧一壶开水,越滚烫越好。”陆非对虎子吩咐。
“好咧!”
虎子噔噔噔跑出去准备。
“黄婆婆,秽虫这个麻烦虽然解决了,但你们还有另外一个麻烦。”陆非看了看黄老太太,“那位庞三爷,还等在门外。”
“什么?他还敢来?”
黄老太太顿时大怒。
“黄婆婆,你和庞三爷曾经认识吗?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陆非问道。
黄太太紧紧皱眉,沉默不语。
“庞三爷有钱有势,对这双玉足志在必得,如果不解除这个矛盾,恐怕你以后也保不住这对玉足。”陆非帮着她分析道。
“那个姓庞的就是个内心龌龊的玩意!”
黄老太太终于开口,脸色十分难看。
“十几年前,玉女像就是被一个思想肮脏的卑鄙小人给玷污了,我怎么能让它的双脚再落到这种人手里?”
屋顶。
两只白毛小猴子悄无声息地蹲在房梁上,将屋里的情况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