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性的羊脂白玉？”
陆非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小老头。
“没错，小陆掌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小老头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不感兴趣。”
陆非冷漠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种人满口谎话，为了把东西卖出去，什么都编得出来。
“哎？”
小老头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陆非的背影飞快远去，他抱着包袱连忙追上去。
“小陆掌柜，我这消息千真万确，我真知道哪有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厚着脸皮一路跟陆非进了邪字号。
“哎哎哎，你谁啊？哪里来的老叫花子，谁让你进来了？”
虎子门神一样拦在门口。
“我是来找小陆掌柜的，你们邪字号打开门做生意，哪能不让人进门？”
小老头笑嘻嘻的，外表虽然年迈，但动作十分灵活，也不知道怎么就从虎子的胳肢窝下面钻过去，溜进了当铺里面。
“哎呀！怎么钻进去的？我刚拖的地，你给我滚出去！”
虎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抓小老头。
小老头跟着他绕来绕去，脚底像抹了油似的，虎子就是逮不着他。
虎子累得气喘吁吁，小老头却连大气也不喘，把虎子气得够呛。
“小陆掌柜，我真有羊脂白玉的线索，不如你先听我说完。你这里可是邪字号，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小老头不慌不忙走到柜台，对着陆非直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土夫子露了一手，陆非才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有真本事就不一样了，那是实打实下过墓，摸过真货的。
“你说。”
“这就对了嘛！打开门做生意，甭管黑猫白猫，能逮着耗子就是好猫！这消息对你有没有用，要听了才知道。”
小老头嘿嘿笑着，很自来熟地拉过凳子坐下来。
“我叫胡金牛，小陆掌柜火眼金睛，我是做什么的，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
“在古玩街，咱这行不丢人，我们给古玩街提供了多少好货......”
“你要是来侃大山的，出门右转五百米，那边有个摆摊的。”陆非喝了口茶，打断道。
“别急啊，小陆掌柜，我马上就说到羊脂白玉了。”胡金牛咂了咂嘴，“哎哟，就是有点口干，我老牛一大早就出门忙活，嗓子都快冒烟了，要是能有杯水润润喉咙就好了。”
“啥？你还想喝水，没把你赶出去都不错了！爱说不说，不说就滚！”
虎子不耐烦吆喝，看这贼眉鼠眼的老头横竖不顺眼。
“咦，这不是有水吗？”
胡金牛看到桌上有一杯剩的水，也不管是谁的，拿起来就喝。
“哎，你这人恶不恶心！”虎子厌恶地翻白眼。
胡金牛喝完了水，摸了摸嘴，笑道：“邪字号的水都不一般，比山上的清泉还好喝，清爽解渴......”
“那是昨天晚上剩的。”陆非淡淡说道。
胡金牛小胡子微微抽了一下，也不介意，依然是笑道：“不管是哪天的，能解渴就是好水。陆掌柜，你想要有灵性的羊脂白玉，一般的地方恐怕没得卖，但还真是赶巧了，我刚好知道哪里有。”
“在哪？”陆非的表情平淡。
胡金牛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压低声音，十分神秘得说道：“我知道一个鬼母坟，那里面就有灵性的羊脂白玉，那坟的位置很隐蔽，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鬼母坟？”
陆非微微挑眉，怀疑地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老土夫子。
“你怎么确定是鬼母坟？”
“因为那坟墓的主人肚子鼓得老高了，怀着鬼胎呢，那可不是普通的产妇鬼，它肚子里的鬼胎还会哭呢，哭得跟猫儿惨叫似的，那叫一个吓人。”
胡金牛搓了搓自己满是老年斑的手背，露出畏惧的神情。
“我跟几个兄弟从那经过，就是因为我听到了鬼胎的哭声，才发现那座坟。”
他指了指自己的尖耳朵。
“我们打了个洞进去打探，里面陪葬品不少，其中就有个羊脂白玉的摆件儿。”
“不过那鬼母太凶了，我们一动里边的东西，鬼胎就哭，我们不敢乱来，就做了个标记先撤了。”
“墓里边的东西阴气都重，哪来的灵气？”陆非呵呵摇头。
“此话差矣！”
胡金牛摆了摆干瘦的手指，笑眯眯说道。
“小陆掌柜，我知道你收邪物是一把好手，但墓里东西的讲究还得是我们这行更明白。”
“墓里的东西，分三种。”
胡金牛拿起水杯，里面的剩水已经被他喝光了，他拿着空水杯对虎子使了个眼神。
“切！”
虎子可不想搭理他。
但陆非点头了，虎子只好去倒了一杯水，重重搁在胡金牛面前。
胡金牛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才接着道：“墓里边的东西，分三种，第一种就是最普通的带一点点阴气的物件儿。这种玩意害不了人，最好卖。”
“第二种，便是极阴之物。这种可是大凶，搞不好要人命的，要慎重。”
“第三种，就是灵性之物了。”
虎子抱着膀子翻白眼：“吹吧你就！墓里边能出有灵性的东西？”
“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所谓物极必反。”胡金牛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
“阴气重的地方，不光有阴物。阴气重到了极致，反而能催生出一些有灵性的东西。”
“那羊脂玉摆件儿刚好在鬼母坟阴气最重的位置，吸收的最纯净的阴气精华，日积月累发生变化，量变引起质变，反而变得有灵性了。”
“我们一靠近那摆件儿，你知道发生啥了不？”
胡金牛挤眉弄眼，神神秘秘。
虎子的好奇心都被这土夫子吊起来了，但还是板着脸道：“还能发生啥？总不能钻个仙女出来吧！你爱说就说，不说就滚！”
陆非表情淡淡的，等着胡金牛说下文。
“小兄弟，还真被你说对了！那摆件儿里边，真有仙女儿！”
胡金牛一拍桌子，大声地道。
“那仙女儿那叫一个美若天仙，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两分钟后。
胡金牛被赶出邪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