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头漆黑的蝙蝠从火焰中冲出,带起的阴风将整个密室的烛光都震得摇曳不定。
那蝙蝠迎风便长,体长至少超过一米,宽大的翼手展开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发出直透灵魂的尖啸,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冲符文中央的阿帕苏。
尖利的獠牙寒光闪烁。
阿帕苏面不改色,缠绕着金纺丝的手指对着地上的灭魔刀一指,灭魔刀泛起金光从地面飞了起来,朝着那巨大蝙蝠刺去。
可突然间。
那火焰里伸出一双狰狞的手来,将他的手指压了下去。
灭魔刀失去控制陡然落地。
巨大蝙蝠已冲到阿帕苏的头顶。
“阿赞!”
陆非眼疾手快,箭步上前,朝着蝙蝠打出一记电光。
吱吱吱!
蝙蝠发出刺耳的嚎叫,被天雷之威撞飞了出去,翻滚一圈后悬挂在墙壁上,猩红的眼睛看了看陆非,一眨眼便消失了。
而阿帕苏此时也反手一扣,反过来抓住了那双从火焰里钻出的手,用灭魔刀将其一斩。
啪嗒。
那双手落地,变成两根死人骨头。
与此同时,火焰里的无头人影身体痛苦的动了动,隐约传来一声痛苦惨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密室里的其他人,只觉一阵阴风扑来,眼前黑影一闪。
接着又被耀眼的电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最后听到一声惨叫,睁眼看到的是地上两根晃动的死人骨头。
“刚,刚才怎么了?”
虎子握着柳条鞭,满脸茫然。
阿帕苏对陆非投来欣赏的眼神,然后严肃地指了指墙壁,陆非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点头。
“大家小心,那只蝙蝠还没走,就藏在密室里。”
陆非提着枣木棍,环视着密室四周。
巴妮十分不安。
红姐皱眉紧紧抱着皮箱。
还以为进入密室就安全了,没想到斗法过程也如此凶险。
“红姐,巴妮,不用怕,我来保护你们!”
虎子很有男子气概地展开双臂,将两位女士护在身后。
大家都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墙壁,不知道那蝙蝠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阿帕苏重新拿出一块裹尸布,将自己的右手一圈圈缠绕,然后握着灭魔刀,念起某种咒语将手伸进了火焰里,朝着那无头人影一点点探去。
在无头人影的那一边,诡异的画面出现。
一只握刀的手凭空出现,像蛇一样越长越长,朝着他的心脏刺来。
无头人身体猛然一震,放在膝盖的双手立刻抬起,将那只握刀的手抓住。
双方开始角力。
阿帕苏咬着牙齿,没入火焰里的手竭力朝着无头人影推进。
这时。
他身旁的地面突然钻出一只蝙蝠脑袋,蝙蝠张嘴就朝着他的大腿咬去。
“滚开!”
陆非直接一棒子打过去。
他就守在阿帕苏的身旁,他很清楚,对方想保住性命,杀死其他人根本没用,得杀了阿帕苏才行。
所以,蝙蝠一定会在阿帕苏的旁边重新出现。
蝙蝠被打了,脑袋缩回地面,下一刻又从另一边冒出来。
邦邦邦!
陆非就像打地鼠一样,不断将蝙蝠脑袋打了回去。
阿帕苏刚开始还有些受影响,但见陆非防守得很好便逐渐放下心来,专心与那无头人影角力。
他快速念咒,身上的刺符亮起微微光芒,火焰里那只手飞快膨胀,变得粗壮强壮。
无头人的双手开始颤抖,挡不住这只强壮的大手。
灭魔刀一点点朝着屋头人的心脏推近。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
无头人浑身大颤,伤口冒出一团古怪黑影,变成一只只扭曲的婴儿手臂拼命抓住刀刃,不让刀子刺进心脏。
哇哇哇——
婴儿凄厉的哭泣声透过火焰传进密室。
“就快成功了!”
阿帕苏额头的汗珠闪着亮光,他眼睛睁得很大,身上刺符全部都像活过来一样闪烁光芒,这些光芒顺着他缠绕纱布的手臂延伸到他握刀的手掌。
抓住刀刃的婴儿手臂一条条化为黑气消散,刀刃逐渐推进无头人的心脏。
吱吱吱!
那蝙蝠从墙壁里钻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向火焰。
只要火焰熄灭,阿帕苏一样杀不了无头人。
“想得美!”
陆非哪里能给它机会。
他目光炯炯,手里的枣木棍铆足了劲。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蝙蝠的脑袋硬生生被他给敲断了,身体抽搐两下,颓然地落在了象牙钵盂旁。
陆非将蝙蝠踢到了虎子身旁,让虎子补刀。
“保证完成任务!”
虎子当即就用柳条鞭对这蝙蝠一阵鞭尸,然后又点燃几道克鬼字,将这玩意烧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蝙蝠化为了一摊灰烬,他才罢手。
没了蝙蝠捣乱,阿帕苏这边进行得就更加顺利了。
在全身法力的加持下,那些阻挡灭魔刀的婴儿手臂通通化为黑雾消散,刀子一寸寸推进无头人的心脏。
诡异的是。
这具身体并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无数的黑气从伤口泄露出来。
无头身体激烈颤抖。
但阿帕苏并没有住手。
他的整个手掌连同刀子都伸进了无头人的身体。
“呵!”
他冷笑一声,手掌用力。
片刻后。
无头人的身影颓然倒下。
火焰熄灭。
阿帕苏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里是一颗新鲜的心脏。
他毫不犹豫,将心脏捏爆。
血液滴滴答答洒进了象牙钵盂,他端起钵盂将里面的液体一口喝了下去。
“居然喝了?”
陆非震惊不已。
这是南洋的某种进补方式吗?
阿帕苏喝干了钵盂里混合着鲜血的液体,擦了擦嘴,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身上那些刺符不再闪烁光芒,手臂恢复正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对大家点点头。
“肉身死了,飞头这下就彻底完蛋了吧?”
“差不多,肉身没了,飞头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我们就在密室里休息,等飞头死掉再想办法回家去。”
大家放下心来,坐在密室里休息。
这一晚上真是折腾得够呛。
呯!呯!
然而,还没高兴太久。
密室外面就传来沉闷而着急地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