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弹幕,我当时就吓得一激灵。”
陈河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仿佛想到当时的场面还心有余悸。
“我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我背后啥也没有。”
“房子里所有灯都是打开的,光线还可以,我看得很清楚,我背后就是主卧的门,门是虚掩着的。”
“我心想,肯定是观众在捉弄我。”
“其实在凶宅直播的时候,经常有这种情况,有些人就是喜欢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个人的ID叫什么九亿少女的噩梦,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没管他,继续摆弄手机。”
“结果,我调光线的时候突然发现,屏幕里我的背后,好像还真有情况。”
“那扇虚掩的主卧门里,好像有半张脸!”
“是那种很老的脸!”
“一只发白的眼睛,在门缝后面盯着我!”
“我一下子冷汗就出来了!原来那观众没骗我,真有老太太啊!”
“但我到底还是有点经验的,我从兜里摸出护身符,还有桃木剑和八卦镜这些东西,然后才小心翼翼往门那里看。”
“可是......”
陈河的眼睛睁得很大,浑身紧绷。
刘富贵和虎子也被他说得紧张起来,用力地看着他。
“我回头去看,结果那门缝里啥也没有!里面黑黢黢的,根本没有什么老太太的脸。”
“我赶紧又看手机,没想到手机画面里那张脸也消失了!”
听到这,刘富贵和虎子对视一眼。
“没有?合着你看错了啊?”
“不对啊,一个人看错还有可能,怎么观众也跟着看错?”
两人更加疑惑。
陆非静静地听着,等着陈河解释。
“我也摸不清楚状况。”陈河皱着眉。
“手机和身后,我都反复看了看,主卧门后面确实没有老人的脸了。”
“到底是光影形成视觉错觉,还是那老太太躲起来了?”
“我不放心,决定去主卧看一看,不然这一晚都睡不踏实。”
“所以我拿起手机,一边直播一边去主卧。”
“房子被打扫过,看着还算干净,没有血迹什么的。但还是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有点像下水道反味。”
“那个老太太的房间尤其难闻,又冷又腥的。”
“我鼓起勇气推开门,客厅的光照进去。”
“卧室里布置很简单,就是床和衣柜。不过,因为是主卧,所以还带个小卫生间。”
“那种下水道反味的臭味,在卫生间里尤其明显。”
“下水道不畅可能是老房子的通病,我也没在意,拿着手机在主卧里转了一圈,硬着头皮把衣柜还有床底下都检查过了,还好,没有藏着什么老太太。”
“不过那房间确实让我很不舒服。”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好像是一种背后老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凉飕飕的。”
“不过在直播间里我不能露怯。”
“毕竟,我的工作就是要证明房子没问题,好让房东把房子卖出去的。”
“出来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始在客厅打地铺。”
“东西还没收拾好,突然又听到一个小卧室里传来好大的哗啦一声,就是那种玻璃摔碎了的声音。”
“接着,就咔嚓咔嚓的,好像有脚踩着玻璃走来走去。”
“直播间里,那个叫九亿少女的噩梦的人又跳出来了,一直在弹幕上刷:有鬼有鬼有鬼.......”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说这房子真有那么邪门?”
“那个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直在响,我没办法忽略,又拿起手机和辟邪的东西去小卧室。”
“但是门一开,里面的声音就消失了,安静得让我心发慌。”
“这个小房间里面同样简陋,不过多了个梳妆台,墙上还贴着不少乱七八糟的海报。”
“可能撕不下来,房东只是让人擦了擦。”
“房间的地面也很干净,没有什么玻璃渣子,但奇怪的是,梳妆台的镜子是空的,只有一个镜框,里面的玻璃没了。”
“说实话,这房间看着正常,比我之前住过的一些凶宅都正常,但站在门口我总觉得心发慌。”
“可是要完成任务啊,我还是拿着手机进去了。”
“这一次,有发现!”
陈河一口气说了很多,深吸了几口气,平息惊恐的心情。
“发现啥了?”刘富贵听得很过瘾,抱着虎子的胳膊,看着陈河连连询问。
陈河表情发白地道:“我在床底下看到几块带血的玻璃渣子,墙壁那些海报上,还有那种喷溅的血迹。”
“就这?这可能是凶案时候留下的痕迹啊,房东老太太和租客不都死了吗!”刘富贵有点失望。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我之前可是听到了玻璃摔碎的声音啊!”陈河皱着眉,“虽然我没直接看到鬼,但这些痕迹说明,那些横死的鬼很有可能就在房子里。”
“我听万老哥说,只有开了阴阳眼,或者阳气特别弱的人才能看到鬼,虽然我看不到,但不代表它们不在啊。”
“我不敢再多看了,就把八卦镜留在梳妆台上,很快退出来。”
“然后跟观众假装无事发生。”
“但那个九亿少女的噩梦说,这满屋子都是鬼,刚才那些只是个开始而已。”
“我表面说他危言耸听,其实我心里怕得要死,我坐在睡袋上,根本没心思睡觉了,感觉后背又冷又痛的。”
“九亿少女的噩梦让我等着看。”
“果然,没过几分钟,最后一个小卧室里突然传来几声咳嗽。”
“是那种咯痰的咳嗽。”
“我当时都快哭了,原来这房子真挺凶的。”
“我想假装没听见,但那咳嗽隔一会儿就响几声,隔一会儿就响几声,越咳越厉害,撕心裂肺的。”
“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只好起身去查看。”
“最后这间小卧室是客厅隔出来的。”
“这房子本身面积就不大,这么一分割,客厅其实就没什么位置了,只有一个饭厅。饭厅旁边,就是厨房和卫生间。”
“我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脚就把那个门踢开。”
陈河苍白的脸紧绷起来。
“你们猜我看到了啥?”
刘富贵连忙问:“你这次看到鬼了?”
陈河却摇了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