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他!”童寒森虽不知伊狛然要做什么,却毫不犹豫地响应。
他周身寒气暴涨到极致,一道厚厚的冰墙瞬间在伊狛然身前升起,将扑来的血魔暂时阻挡。
禹治源也拼尽全力挣脱血触手的缠绕,血炎暴涨,使出巨大的血炎漩涡将另一头血魔卷入其中,为伊狛然争取蓄力时间。
夏可璐则舞动长剑,灵风剑气不断射向血相,干扰他的注意力。
血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警惕。
“哼!故弄玄虚!”他猛地催动血气,随即让更多的血触手突破防御,朝着盘坐的伊狛然缠去。
可童寒森与禹治源拼着受伤的身体,死死挡在前方,冰棱与血炎交织成一道防线,哪怕防线不断震颤,也始终没有让血触手靠近伊狛然半步。
此时,伊狛然已完全沉入修炼状态。
他将心中对妻子的思念与守护的执念融入“气”中,再结合冥界习得的心法,缓缓催动核心招式。
“心法·气之心灵共振!”温和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这股气浪不具任何攻击性,却带着极强的意识穿透力,轻易便破开了血狱·囚天阵的血气阻隔,朝着战场各处蔓延而去。
最先被影响的,是街道另一侧的日相使与月相使。
日相使周身的金色光焰突然剧烈波动,他原本走向姚勇与徐弥的脚步骤然停下,眼中的冷漠渐渐被迷茫取代。
心灵共振的气浪涌入他的意识,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他并非什么日相使,而是郭青阳,而不远处的月相使,正是他失散数百年的兄长郭玄月!
与此同时,月相使的刀势也戛然而止。
他身形一僵,脑海中原本被血相控制的意识壁垒轰然破碎,数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是郭玄月,曾与弟弟郭青阳一同修炼,后来因执念于变强而走上歧途,最终在覆灭拜血教的战斗中与徐弥等人的决战中落败身死。
“原来....我早已输过一次了.....”郭玄月低声呢喃,眼中的冷酷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怅然。
“当年我输的心服口服,现在的你们已经没必然让我再动手。”他收刀而立,周身的凌厉气息瞬间收敛,不再对禹天赐四人发起攻击。
郭青阳也彻底摆脱了控制,他转头看向郭玄月,眼中满是复杂。
“兄长.....”数百年的隔阂与被控制的迷茫,在这一刻尽数涌现。
两人都瞬间明白,自己是被毒龙帮用高科技复活肉体后,植入了血魔血液才被血相控制,而刚刚那股温和的气浪,正是清除他们意识中控制印记的关键。
“走!去帮伊狛然!”郭青阳反应过来,周身金色光焰重新燃起,却不再带着恐怖的杀意,反而充满了神圣的守护之力。
他率先朝着血相的战场疾驰而去,郭玄月紧随其后,兄弟二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
血相感知到日相使与月相使的气息变化,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你们竟然摆脱了控制?!”他刚要分出力量去阻拦,伊狛然的心灵共振已完成最后蓄力,温和的气浪瞬间暴涨,直接冲击在血相的意识上。
血相闷哼一声,意识出现短暂的恍惚,对血魔与血触手的控制也出现了破绽。
童寒森抓住机会,周身寒气疯狂涌动,瞬间极寒之气瞬间席卷全场,将血相的血触手与三头血魔尽数冻在原地,连地面的血气都凝结成了冰晶。
禹治源也趁机发动猛攻,血炎化作一把巨大的火焰长刀,火焰长刀一刀劈下,将冻住的血触手尽数斩断。
此时,郭青阳与郭玄月已然赶到。
郭青阳再次拔出一把耀眼的金色长剑,剑身燃烧着烈阳之火。
郭玄月则拔出腰间长刀,刀身萦绕着柔和却凌厉的月华之力,“月华·守护刃!”两人一左一右,朝着血相冲去。
“叛徒!都是叛徒!”血相怒不可遏,周身血气疯狂暴涨,试图挣脱寒冰的束缚,“血魔·裂变!”他打算分裂身形逃走,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可童寒森早已预判到他的想法,双手猛地按在地面。
“绝对冰封!”更加强劲的极寒之力涌入血相体内,让他的身体瞬间被冻成一座冰雕,分裂的动作被彻底禁锢。
“受死吧!”郭青阳眼中金光暴涨,烈阳之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劈向血相的冰雕。
“轰!”金色的火焰与烈阳之力瞬间吞噬了冰雕,血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冰雕轰然碎裂。
更关键的是,郭青阳的烈阳之剑蕴含着净化与神圣之力,所造成的伤口上,血气根本无法愈合,反而被金色火焰持续灼烧,不断侵蚀着他的本源。
血相的身体在火焰中逐渐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毒液在地面腐蚀出深坑。
困扰众人的血相,就此覆灭。
“终于结束了,这次他不能再分裂逃跑了。”郭青阳一脸感慨的说道。
此刻,危机解除,郭青阳与郭玄月相对而立,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许久,郭玄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青阳,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我一直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大,甚至超越你,却最终走上了歧途。”
“兄长,你不必自责。强大从来不止是实力,你在心境的坚韧、对身边人的守护上,远比我强得多。是你一直钻了‘变强’的牛角尖,才忽略了自己本身的优点。郭青阳摇了摇头,收起烈阳之剑,语气诚恳:”
“你说得对....是我太过执着了。”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数百年的隔阂与恩怨,在这一刻彻底化解。
听到这话,郭玄月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走上前,拍了拍郭青阳的肩膀。
可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剧烈震颤,原本被血狱·囚天阵遮蔽的天光彻底暗沉下来,乌云如墨般汇聚,电闪雷鸣间,一股远比血相恐怖百倍的邪恶气息从远方席卷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发冷。
“这股气息....是血魔相柳!“它真的复活了!”禹治源脸色大变,
徐弥拄着长剑,艰难地站起身,他看着郭玄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恨意。
“郭玄月....当年覆灭拜血教时,我的弟弟,就是死在你手上。”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记得。但那时的我,还是血魔之身,被血相之血牢牢控制,所作所为并非我本意。”郭玄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知道这笔账难以抹去,但眼下血魔相柳复活,天下苍生都将遭殃。个人恩怨,应当暂且放下,联手对抗真正的敌人,否则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向徐弥,语气诚恳,徐弥紧握长剑,指节发白,心中的恨意与理智激烈交战。
“好……我暂且放下旧怨。但你若敢再为恶,我必不饶你!”
他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浓重的邪恶气息,最终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现在不是纠结旧怨的时候。血魔相柳复活,我们必须尽快会合其他同伴,共同商议对策!”禹天赐走上前,沉声道。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都闪过坚定的神色。
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然来临,他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候。
朱赤云一路狂奔,脚下的石板路被他踏得碎石飞溅。
“吼 ——!!!”
从巷口、屋顶、废墟中,一只只面目狰狞的血魔不断涌出,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它们扭曲的肢体滴落,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块发黑。
“滚开!”
朱赤云眼神一凛,左手火焰剑横斩,右手祝融之剑竖劈,斗气在两剑交叉点凝成菱形炎盾,随即爆发成十字形火焰冲击波。
轰隆隆隆隆!
十字形的火焰冲击波瞬间横扫整条街道,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血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火焰与斗气撕裂,化作漫天飞灰。
焦黑的断口处,甚至还能看到斗气留下的森白痕迹。
但更多的血魔从阴影中爬出,它们似乎不知恐惧,前仆后继地扑向朱赤云。
“真的没完没了!”
朱赤云左手火焰剑划出圆弧,斗气在火焰中织成网状,右手祝融之剑借势横扫。
瞬间网中火焰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炎针,如同暴雨般洒向四周,覆盖范围比单剑攻击扩大三倍。
冲上来的血魔身上瞬间被钉满炎针,火焰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将它们的血肉烧得滋滋作响。
“还不够!”
朱赤云双脚微分呈弓步,右手祝融之剑主刺,斗气凝聚成螺旋状贯穿火焰,左手火焰剑护在身侧,焰尖始终锁定前方。
“罡火突刺!”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火的残影,速度比单剑时提升近半,直接撞进血魔群中。
螺旋状的斗气火焰如同钻头,瞬间贯穿了三只血魔的胸膛,火焰在它们体内炸开,将它们的上半身彻底吞噬。
青石地上,只留下一连串燃烧的脚印。
“碍事!”朱赤云反手一挥,左手火焰剑化作圆形火盾,挡住侧面扑来的一只巨型血魔的利爪,右手祝融之剑从火盾边缘突然穿出。
随着噗嗤一声!
剑尖精准刺入巨型血魔的咽喉,斗气纹路在火盾上泛起龙吟般的嗡鸣,火焰顺着剑尖涌入它的体内,瞬间引爆了它的气血。
轰!
巨型血魔的身体轰然炸开,墨绿色的血液溅了朱赤云一身,却被他体表的斗气火焰瞬间蒸发,只留下刺鼻的焦臭味。
“快.....再快一点!”
朱赤云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前方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正在疯狂膨胀,那是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