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半夜,杜冯又悄悄地来到坤宁宫,又痴痴地坐在床边看着皇后娘娘。
魏云舟原以为杜冯不会再做什么,准备收回目光,就在这时,他见杜冯低下头,心中大惊,双眼立马亮了起来。
杜冯低下头,慢慢靠近皇后娘娘。
这是要亲了吗?
杜冯没有让魏云舟失望,他低头在皇后娘娘的脸上亲了下。
看到这一幕,魏云舟有些失望地撇了下嘴:就这?还真是纯情。
杜冯亲完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轻轻握住皇后娘娘的手,随后贴在自己的脸庞,嘴里温柔地喊着:“清欢。”
清欢?
皇后娘娘的闺名吗?
杜冯没有再做什么,痴迷地望着皇后娘娘一会儿,这才悄悄地离开。
魏云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杜冯离开坤宁宫后,没有在宫里逗留,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
魏云舟在杜冯的宅子里闲逛了下,便回到宫里。他又去了坤宁宫,拿走了杜冯送给皇后娘娘的手帕。
手帕已被珍珠烘干,并熨地平平整整地放在锦盒里。
魏云舟打开锦盒,取出手帕,好奇地看了看。他虽然不懂刺绣,但也能看出来帕子上的凤凰绣的非常好,因为凤凰上的每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他发现手帕的右下角还绣着“清欢”两个字。
这凤凰下面的花,好像是合欢花。
啧啧啧,杜冯的心思还真是明显啊。
魏云舟把手帕放回锦盒后,直接去了御书房的偏殿。
和小六守守在那里,见魏云舟过来了,忙走上前关心地问道:“小魏大人,您没事吧?”
魏云舟在和小六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太好了,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离开?”
“不用了,我肚子不饿。”魏云舟把锦盒扔给和小六,“这里面装着一块手帕,是杜冯今晚派人送给皇后娘娘的,我偷来了。”日后用来做物证。
和小六连忙伸手接住。
“对了,今晚听他们说话,杜冯好像是上官家的人。”
这话说的奇怪,和小六面露疑惑地问道:“小魏大人,杜冯本来不就是上官家的人吗?”
魏云舟听了,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有歧义。
“我的意思是杜冯是上官家的血脉。”
“上官家的血脉?”和小六惊愕道。
“对,他是为了皇后娘娘自宫,去学那阴毒的功夫。”魏云舟啧了两声道,“啧啧,杜冯对皇后娘娘还真是用情至深,为了皇后娘娘甘愿做太监。”
和小六:“!!!!!”
“记得告诉你师父。”魏云舟抬手拍了下和小六的肩膀,“我走了。”
和小六赶紧拿一盏灯递给魏云舟,“小魏大人,慢走。”
一想到明日就要上朝,开始办差,魏云舟就觉得苦。
“唉,在宫里假扮太监,趴房梁偷听别人说话挺好的。”
“小魏大人,您可是皇上看重的重臣。”
“唉……”魏云舟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和小六打开密道,魏云舟举着灯走了进去。
“小魏大人,您当心脚下。”
“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魏云舟说完,扔了一个钱袋给和小六,“拿去买茶喝。”
和小六赶紧接住,连忙向魏云舟道谢:“多谢小魏大人。”
魏云舟摆摆手说:“赶紧把密道关上吧。”
“是。”和小六赶紧关上密道,随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魏云舟从密道里走出来,见汤圆在书房,没有去睡觉,很是诧异:“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去睡觉?不困吗?”
“等你。”
魏云舟故意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那你让你久等了。”
“如何?”汤圆直接问道。
“今晚有收获。”魏云舟在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杜冯其实是上官家的血脉,是为了皇后,自愿自宫去学那阴毒的功夫。”
“上官家的血脉?”汤圆一脸惊诧道,“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你之前不是说过,除了嫡系,上官家的人不把旁支当人么。”上官家的旁支都被派去做又脏又累又危险的事情,“我猜杜冯应该是上官家的庶子。”
“应当是。”
“有一点我很好奇,杜冯怎么会对皇后这么情深?为了她,甘愿做太监。”再情深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愿意去死,也不会去做太监吧。“宋国公府跟上官家有来往?”
“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看不上宋国公府。”宋国公府以前不过是四品官宦人家,后来因为女儿成为皇后,这才升为国公府。“上官家跟宋国公府并没有往来。”
“那杜冯为何对皇后娘娘这么情深?”以杜冯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最起码爱皇后娘娘爱了几十年。
“谁知道。”汤圆轻蔑地笑道,“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愿变成太监吧。”
“这倒是,他今晚胆子大了,竟敢亲皇后娘娘了。”魏云舟刚说完,想到万嬷嬷对皇后娘娘说的那番话,心下觉得有些古怪。
汤圆见魏云舟说完一副沉思的模样,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万嬷嬷今晚劝皇后娘娘与杜冯虚与委蛇,一是因为杜冯为了皇后自宫,二是现下太子最需要杜冯的帮助,三是……”
“三是什么?”
“万嬷嬷刚说就被皇后娘娘厉声打断。”魏云舟摸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道,“万嬷嬷的话和皇后过于激烈的反应,我怎么觉得皇后娘娘跟杜冯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后为了太子,与一个太监暧昧,而杜冯竟然喜欢一国之母,这不就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么。”汤圆又道,“太子为了自己的大业,不也是对杜冯对皇后的情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也是。”为了皇位,太子不仅对一个太监恭敬,还撮合他和自己的母亲,这还真是……孝顺啊。“但我总觉得被万嬷嬷那句被皇后打断的话有别的意思。”
“你怀疑什么?”
“我不是怀疑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你多想了。”
“有可能。”就在这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魏云舟神色变得震惊,“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子的生父跟杜冯是亲兄弟,只不过一个是嫡子,一个是庶子。”
“太子跟杜冯长得像吗?”
魏云舟想了一想说:“不像。”
“那不就得了。”
“杜冯是庶子,跟身为嫡子的东西不像很正常吧。”魏云舟已经脑补出一出狗血大戏,“如果真如我猜测这般,那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真是精彩啊。”如果如他猜测的那般,那么杜冯就是太子的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