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李家。
魏国公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雨景。
来到姑苏后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下雨。
李夫人走进来,见魏国公又在欣赏雨景,打趣道:“你还没有看腻啊。”
“姑苏的雨景这么美,怎么可能看腻。”李家的院子的景色都十分雅致,下了雨后,变得婉约,整个姑苏亦是。
“看了这么多天,你还没有看腻,你也是厉害。”李夫人刚开始回到姑苏,跟魏国公一样怀念喜欢姑苏的雨,但过了一段时日,她就烦了,天天下雨真的很讨厌。
“雨中的姑苏是一幅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魏国公收藏过一幅烟雨姑苏图,他爱不释手,经常拿出来品鉴。“怎么可能看够?”
“你这是打算住在姑苏不回去了?”李夫人没想到魏国公来到姑苏城后,就迷恋上这里的一切。
“夫人,你想回去了?”魏国公问道,“想儿子了?”
“难道你不想?”刚回到姑苏,李夫人是不想儿子的,但过了几日,她就开始想儿子了。“前段时间,我做梦梦到舟哥儿一身血淋淋的,总觉得他出事了,但他写信却说没出事,我不太相信。”
“舟哥儿说没事,那肯定没事,你就放心吧。”魏国公心大。
李夫人听到他这么说,气的伸手揪魏国公的耳朵,“我看你就是不关心儿子。”
“疼……”魏国公连忙求饶,“我没有不关心儿子。”
“你就是不关心儿子。”李夫人气的更加用力揪魏国公的的耳朵。
魏国公可怜巴巴地求饶了好长一会儿,李夫人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舟哥儿自然当官后,都受了好几次的伤。我看我们走了后,他定是又受伤了,不然我也不会做那样的梦。”
魏国公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舟哥儿做事有分寸,他不会有事的。”
这话惹得李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两眼,“我看你就是不关心儿子。”
“我不是不关心舟哥儿,而是相信他。”魏国公神色认真道,“舟哥儿聪慧过人,心眼又多,武功又高,身边还有暗卫保护,不可能出事,你就是担心过度才会做那么可怕的梦。”这世上能算计到舟哥儿的人不多。
李夫人冷哼一声。
“再说,那个臭小子也不稀罕我的关心。”这点自知之明,魏国公还是有的。
看着魏国公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李夫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知道啊。”
“我又不傻。”魏国公心里委屈,魏国公不敢说。
“那怪谁,还不怪你以前对舟哥儿不关心。”李夫人可不会惯着魏国公,该骂的时候,就得骂。
魏国公赶紧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李夫人横了一眼魏国公后,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我们走后,心肝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李夫人越想越担心。
“有苏老爷子在,舟哥儿肯定会好好吃饭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李泉的喊声:“姑姑,您在不在?”
听到李泉的声音,李夫人面上露出一抹欣喜:“泉哥儿回来了啊。”说完,走了出去,“泉哥儿,你怎么回来了?”
李泉撑着伞走了过来,“姑姑,我来看你们。”说完,走到廊下,收起伞,递给一旁的小厮。
“你不是在金陵读书吗?怎么回来了?”李夫人拉着李泉的手,往屋里走。
见到魏国公,李泉乖乖地喊了一声“姑父”。
魏国公轻点了下头,旋即很识趣地去了书房,让李夫人跟李泉说话。
李夫人拉着李泉在熏笼边坐了下来,烤烤身上的湿气。
“我还以为你端阳节前回来,没想到你现在回来了,你不会偷偷跑回来的吧?”
“当然不是,书院放假了,让我们回来好好休息,然后好好考乡试。”端阳节后,便要考乡试了。
“回来休息也好,书院再好终究不如家里好,可惜心肝儿不在,不然让他好好教导你。”
“表弟现在可是大忙人,忙着招待外邦使臣,哪有功夫教导我啊。”李泉说着,面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如果不考乡试,我就能在咸京城看到万邦来朝的盛景。”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看到,每年都有外邦人来朝贺,你明年也能看到。”
“跟今年不一样,这可是皇上五十大寿。”
“那你可以等皇上六十大寿的时候。”
“那还有十年。”十年后,他还不知道在哪,肯定不会在咸京城,也没有办法去咸京城。“算了,不说了,姑姑,您知道么,前几日,表弟在什么交流会上写了一首非常了不起的诗,我们书院的先生都赞不绝口。”说完,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春江花月夜》。
“我读给您听啊。”李泉清了清嗓子,朗读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李夫人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一边鼓掌,一边夸赞道:“心肝儿写的真好。”她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妇人都能听出来这是一首好诗。
“写的岂止是好,简直就是……”李泉把书院先生们称赞这首诗的厉害之处告诉了李夫人。
李夫人听后,惊呼道:“竟然这么厉害吗?”
“非常厉害,先生们都夸,还说不愧是表弟写出来的诗。”李泉满脸骄傲地说道,“先生们可是非常自豪。”魏云舟也是金陵书院的学生,他考中六元后,前来金陵书院求学的人更多了。
“先生们还问我,表弟什么时候有空回书院看看。”魏云舟考中六元后,金陵书院就请人雕了一个他的雕像放在书院的正中间。如今,已经成为金陵书院最有名的风景点。来金陵书院参观的人,都会去魏云舟的雕像拜一拜,希望能沾一沾他的才华。
“心肝儿估计没空去金陵。”李夫人轻叹一口气道,“连姑苏都没有空来了。”
这时,周嬷嬷走了进来,先向李夫人和李泉行礼,旋即恭敬地禀告道:“夫人,六少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