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和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付新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更让我生气的是!” 孟庆和的声音越来越大,怒火中烧:“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现在林东凡动了真格,你跑来告诉我?!”
“……!!!”
付新平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孟庆和的目光。
孟庆和都气炸了:“林东凡是什么背景,你他妈心里没数?他一旦动起真格的,连市委郭书记都被放长假!这事我能扛得住?你这事的性质这么恶劣,你居然大晚上跑来跟我沟通,是不是想把我也拖下水?!”
“孟市长,我没这意思。”
付新平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孟庆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付新平,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真恨不得一巴掌搧死这个不知轻重的王八蛋。
“你他妈真是胆大包天!”孟庆和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做事收敛点,别给自己惹一身骚!你倒好,居然顶风犯事!”
“……!!!”
付新平被骂得跟个孙子似的,根本就不敢再吱声。
骂累了的孟庆和,到底还是要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付新平落在林东凡手里,那这王八蛋在直接间当榜一大哥的事就会扒出来!到时候,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说到底,俩人已经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慎思片刻。
孟庆和缓和了语气,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林东凡跳过市局请省厅成立专案组,摆明了是要查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跟陈成做切割!”
付新平愣了一下:“切割?怎么切割?我跟他的牵扯……”
“怎么切割?” 孟庆和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具体怎么切割,那是你自己的事!这事你问我,合适吗?”
“我明白了。”
付新平还是低着头,心想最理想的切割方式,就是让陈成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但是,眼下局势被林东凡全面掌控!
要想在林东凡的眼皮子底下除掉陈成,这件事的难度不可谓不大。
正当付新平寻思着该怎么下手时。
孟庆和又道:“另外,别自乱阵脚!明天该上班上班,该处理公务就处理公务,别露出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明天,我会去拜见一下郭书记,看他是什么态度。具体的解决方案,等我见完郭书记之后再说。”
“知道了,谢谢孟市长。”
付新平连忙点头,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除掉陈成。
“你先回去。”
送走付新平,孟庆和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
天色蒙蒙亮,孟庆和就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驱车前往市委家属院。郭炳华被省委“放假”之后,一直在家里养花遛狗。
孟庆和相信,在付新平这件事情上,郭炳华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原因很简单!
付新平是郭炳华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若是付新平出了事,郭炳华必然要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
这对郭炳华的政治生涯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孟庆和敲开郭炳华家的门时,郭炳华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看到孟庆和,郭炳华愣了一下,停下动作:“老孟,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郭书记,出大事了!”孟庆和一脸急切的样子。
郭炳华道:“见屋里说。”
“嗯。”
孟庆和跟着郭炳华走进客厅。
开门见山:“林市长在金溪县考察期间,抓了一个叫陈成的人,还请了省厅成立专案组,要深挖背后的保护伞。付新同志跟陈成有牵连,这事怕要是兜不住了。我担心这事会连累到您,所以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汇报。”
郭炳华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付新平?他跟陈成是什么关系?”
“这事说来话长……”
孟庆和把付新平包庇陈成、收受好处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特意强调:“郭书记,付新平是您提拔的。他要是出了事,林市长肯定会借题发挥,说您用人不当。您刚到吴州没多久,根基未稳,这时候要是被林市长抓住把柄,恐怕会对您十分不利。”
郭炳华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明白孟庆和的意思,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东凡一直大刀阔斧地搞反腐扫黑,前前后后,栽在他手里的人已经可以凑齐好几桌麻将。
付新平的事若被林东凡拿来做文章。
那他郭炳华也难逃一刀,不仅会名声扫地,政治前途也会彻底断送。
“林东凡的背景不简单,但也不是毫无弱点。” 郭炳华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尤其是对他的恩师,一直心存感恩。如果他的恩师肯站出来说两句话,兴许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您说的是省政委法的罗书记?”孟庆和疑道:“罗书记一直都是力挺林东凡,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会站出来支持您?”
“试过才知道。”
“郭书记,您的意思是……”
“事到如今,只能曲线求援了。”郭炳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待会就去,拜见罗响书记。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谈利益,总要让他给个面子,别让林东凡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顿了顿,又看向孟庆和:“你这边,盯紧付新平。第一,不准他出逃,一旦他跑了,所有罪责都坐实了;第二,让他尽快跟陈成撇清关系;第三,安抚好他的情绪,别让他乱说话,更别让他攀咬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