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彻底放弃了劝说,她明白王母认死理。
固执到了骨子里,尤其对谈恋爱有偏见。
“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体会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也许那个时候,会改变你原有的观念。”
“人也好仙也罢,都是因为拥有丰富的感情,才变得真实可爱。”
“我不觉得禁止仙神恋爱,是个正确的决定。”
说完,还不待头号封心锁爱的王母炸毛。
玄女那广袖流仙裙一甩,当即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前往了地府。
王母眼神坚定:“爱情?只有愚蠢的人族,才会相信这种瞬息万变的无用之物。”
“本尊即便渴死饿死,也绝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
待到玄女离开,她又转头看向了旁边久等的坐骑,青鸾。
“让你推广本座的信仰,干的怎么样了?”
青鸾一袭青衣,像个十八九岁的邻家小姑娘。
被问到任务,她恭敬的上前行礼。
“娘娘大可放心,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
“我已经让那些手下,入世开始推广了。”
“不过…据他们前两天传讯回来,好像遇见了一些麻烦。”
王母凤眸一眯,透露着几分诧异。
“麻烦?”
“人间早就没了什么高手,各大道统也都如风中落叶,陆续凋零。”
“你收拢培养的那群人不说多厉害,可放在人间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有什么麻烦?”
青鸾有些欲言又止:“那个…人间好像,都有新的信仰了。”
“而且信仰强度特别高,特别坚定,用人间的热词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狂热粉,脑残粉。”
王母挑了挑眉:“哦?哪尊神仙,竟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闲得无聊吗,天天显灵管闲事?”
“那本尊倒是可以,给他加点公务让他加班干着,免得乱了市场。”
青鸾如实道:“不是仙神,是一个叫苏云的家伙。”
“具体怎么做到的,那些手下还在查。”
王母凤眸一缩:“苏云?那不就是北阴这家伙?”
“好好好,他坏了天庭规矩就算了,还下去坏市场。”
“给我查清楚他怎么做到的,想办法推翻他的信仰。”
“另外…给本尊查一个人!”
青鸾恭敬行礼:“娘娘要查谁?”
王母冷声道:“后土的转世之身,找到后将她带来瑶池。”
“敢违背天条谈情说爱,哼…那就要付出代价。”
青鸾点头:“遵命!属下去也!”
转身离开后,她脸上的恭敬变成了傲然。
在瑶池她只是个小青鸾,小宠物。
但去了外面,哪个神仙见了不得尊称一声…青鸾老祖?
见她离开,王母心中冷笑,同为远古大神,同列四大女仙,凭什么你后土的名气要压我一头?
凭什么世人只知大地之母,而轻我西昆仑之主?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天庭真正的女仙之首。
……
另一头,雷祖刚从凌霄宝殿出去不远,便行色匆匆想要离开。
可还没飞多远,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云层中传出。
“雷祖,着急忙慌的是想要去做什么?”
雷祖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回头看去。
只见紫薇天帝脚踩七彩祥云,从上方不急不徐飞来。
他手持羽扇,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和煦的微笑,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见过紫薇天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赶紧回去坐镇雷部。”
“你也知道的,最近人间有些乱,那些潜修数百年的大妖都准备趁着灵气复苏,渡劫突破了。”
紫微大帝摇着羽扇,笑呵呵道:“你啊,行事还是那么急躁冲动。”
“遇见事情越急,就越容易出差错。”
“雷部有什么好管的,如今有长生大帝这种大能坐镇,也不怎么用得上你。”
“要不去我紫薇天宫坐坐,陪我喝杯清茶?”
雷祖眉头一皱。
原本他是雷部顶头大佬,可随着长生大帝空降而来,他这个雷祖就有些…有名无实了。
权力渐渐被夺,有不少手下已经暗中给长生大帝,表了忠心。
“好!既然天帝盛情邀约,那就坐坐。”
“反正这公务是办不完的,不急一时。”
他摸不清紫薇天帝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对方今日为他在朝堂说话,还是让他很感激。
紫薇天帝哈哈大笑:“那就走…”
……
紫薇天宫。
茶室中,天帝亲自沏茶。
“来,尝尝这点心如何,下面富贵人家上贡的。”
“嗯,味道不错。”
“今日感谢天帝仗义执言了。”
雷祖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心不在焉答道。
紫薇天帝眼中闪过恶趣味:“你拿错茶壶了,这是我在门口随意采摘的树叶泡的。”
“这一壶…才是茶水。”
雷祖一愣:“失礼了。”
天帝微笑:“淡定,些许风霜莫要失了分寸。”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火爆脾气收敛点,别什么都写脸上。”
听到这似有所指的话,雷祖放下茶杯警惕道。
“天帝何出此言?”
“没什么,我只是感慨啊…”
“你本是三清道祖提名,众仙神推举的雷部之主,执掌天罚,何等威风。”
“可如今呢?长生大帝空降而来,你这个雷祖,怕是做得没什么意思了吧?”
紫薇天帝似笑非笑了起来。
雷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天帝说笑了,长生大帝乃元始天尊嫡长子,身份尊贵,能力出众,由他执掌雷部,我心服口服。”
“有他管着雷部,老夫还乐得清闲。”
“呵呵,心服口服?我看未必吧?”
“大丈夫居于天地间,焉能郁郁久居人下?”
紫薇天帝摇了摇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雷祖眼睛一眯:“明人不说暗话,天帝要不开门见山吧。”
紫薇天帝顿了顿,接着道。
“前世,你也曾是手握重权的朝廷重臣。”
“当年我在凡间历劫,也当过不止一次皇帝,你我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君王,是绝不会允许朝堂之上,有不受他控制的老臣存在。”
“想要朝堂安稳,要么时常敲打,要么…就卸磨杀驴,得换成他自己的人。”
“毕竟嘛,没有哪个帝王喜欢有眼中钉在,这多难受?”
这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雷祖的心头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义正言辞看向天帝。
“天帝究竟什么意思?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莫非是在试探老夫?”
“老夫对玉帝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查!”
“你这是在侮辱老夫的人品,天帝不必试探了,这茶水烫嘴老夫喝不惯,告辞!”
说罢,雷祖愤然离席,就欲回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