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站在街角,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姜大柱走过来,男的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发呆。
一个普通人,不值得关注。
姜大柱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两位,打扰一下。”
男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事?”
“我想打听一个人。”姜大柱说,“林芸,你们认识吗?”
男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警惕。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铁棍握紧了一些。
“你找林芸做什么?”
“我是她朋友。有事找她帮忙。”
“朋友?”男的冷笑了一声,“林芸的朋友,都死得差不多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姜大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出什么事了?”
男的和身边的女子对视了一眼。女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但男的似乎没听她的劝——或者说,他根本没把这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林芸犯了事,被抓了。现在关在城主府的大牢里,等着发落呢。”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要是她的朋友,劝你离她远点,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姜大柱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犯了什么事?”
“偷东西。”男的说,“偷了万宝商会一批灵药,被当场抓住。人赃并获,没得抵赖。”
姜大柱沉默了片刻。
“万宝商会在哪里?城主府的大牢又在哪里?”
男的终于不耐烦了。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一个普通人,管好自己就行了。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执勤。”
姜大柱没有动。
他伸出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灵银——在灵气中孕育出的白银,纯度极高,在天地大变之后价值不菲。
他将灵银递给男的。
“带我去万宝商会。这块灵银,就是你的。”
男的看着那块灵银,眼睛一下子亮了。
灵银!这么大一块,至少能换五十块下品灵石!
要知道,他一个月的俸禄才五块下品灵石。五十块灵石,够他花大半年的了。
“你......你说真的?”男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大柱没有说话,只是将灵银往他手里一塞。
男的接过灵银,在手心里掂了掂,又用牙齿咬了咬,确认是真货,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谄媚。
“好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身边的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老赵,你别乱来。队长知道会骂的。”
“骂就骂呗。”男的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这块灵银顶我十个月的俸禄,骂几句算什么?再说了,就带个路而已,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他转过头,对姜大柱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跟我来。”
姜大柱跟在他身后。
穿过几条街道,拐过几个路口,最终在一栋高大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是三层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着对联。左边是“万宝汇聚通四海”,右边是“商贾云集达三江”。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鎏金大字——万宝商会。
建筑的外墙在天地大变中保存完好,只是多了些藤蔓和青苔。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两个穿黑色盔甲的守卫,腰间挂着法器,目光警惕。
“到了。”男的指着那栋建筑,“这就是万宝商会。林芸就是在这里被抓的。”
姜大柱点了点头,又取出两块灵银,递给男的。
“带我去城主府的大牢。”
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疯了?城主府的大牢,那是随便能进的?那里有金丹期修士坐镇,你一个普通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只需要带到大牢门口。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男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两块灵银,咬了咬牙。
“行!我带你去!但说好了,我只带你到大牢门口,里面我可不进去。”
“好。”
姜大柱跟着男的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条更加偏僻的街道,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破旧。灵雾在这里更加浓郁,能见度不到五十米。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霉烂的气味。
男的在一条巷子口停下脚步,指着巷子深处。
“沿着这条巷子一直走,走到头就是城主府的后门。大牢就在后门旁边,有一个铁门,门口有两个守卫。你自己去吧,我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姜大柱没有理会他,沿着巷子往里走。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地面是青石板铺的,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积着雨水和垃圾。
走到巷子尽头,一扇铁门出现在面前。
铁门很高,足有三米,门板用厚厚的铁板焊接而成,表面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锁头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不是穿黑色盔甲的执法队,而是穿灰色布衣的普通修士,手里握着长矛。他们的修为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
看到姜大柱走过来,两个守卫同时举起长矛,对准他的胸口。
“站住!什么人?”
姜大柱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我来探监。林芸关在哪里?”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左边的那个冷笑一声。
“探监?你以为这里是普通监狱?这里是城主府的大牢,关的都是重犯。没有城主府的手令,谁也不能进。”
“如果我一定要进呢?”
右边的守卫脸色一沉,长矛往前一送,矛尖抵在姜大柱胸口。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普通人,也敢来城主府大牢撒野?活腻歪了?”
姜大柱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抵在胸口的矛尖,又抬起头,看着守卫的脸。
“我再问一次。林芸关在哪里?”
两个守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普通人,面对两杆长矛,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左边的守卫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大柱没有回答。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抵在胸口的矛尖上轻轻一弹。
叮——
长矛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然后,矛尖断了。
断口平整如镜,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开的。矛尖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