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看着她,心中怜意更甚。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
洛青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姜大柱笑了笑,温声道:“报仇之后,你若不知道该怎么活,那就先跟着我。我带你看看这世上除了报仇,还有什么好东西。”
洛青衣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
她活了一百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年轻时,追求她的人很多,可那些人看中的是她的美貌。嫁人后,夫君待她不错,可那人心思不在她身上,整日在外沾花惹草。夫君死后,她把自己关起来,再也没有人关心过她。
可现在,眼前这个只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男人,却对她说——我带你看看这世上还有什么好东西。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松动。
姜大柱看着她那副模样,轻声道:“洛峰主,那一步,你想踏就踏,不想踏就不踏。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解毒,帮你报仇。你不用拿自己来做交易。”
洛青衣摇了摇头,忽然道:“我不是在做交易。”
姜大柱一愣。
洛青衣看着他,泪痕未干,眼神却渐渐清明。
“我想踏出这一步。”她轻声道,“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我自己。”
姜大柱心中一震。
洛青衣继续道:“你说得对,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年轻时为了保持名声,拒绝了所有人。嫁人后为了夫君,守了三年活寡。夫君死后为了报仇,把自己关了五十年。”
她看着姜大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姜大柱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女人,终于想通了。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你想清楚了?”
洛青衣点了点头。
“那好。”姜大柱看着她,“那咱们慢慢来。你不用着急,一步一步来。”
洛青衣却摇了摇头:“不,就今晚。”
姜大柱一愣。
洛青衣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倔强:“我怕拖久了,我又会缩回去。五十年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能让它跑了。”
姜大柱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这女人,看着冷冰冰的,骨子里却倔得要命。
他点点头:“好,就今晚。”
洛青衣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想起什么,俏脸微微一红。
“那......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姜大柱想了想:“准备一壶酒。”
“酒?”
“嗯。”姜大柱笑道,“洛峰主第一次,喝点酒,放松些。”
洛青衣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后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姜大柱。”
“嗯?”
洛青衣看着他,轻声道:“我叫青衣。”
姜大柱一愣,随即笑了。
“好,青衣。”
洛青衣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转身消失在门后。
......
夜色渐深。
沧浪峰顶,水云殿内。
洛青衣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白天那袭胜雪白衣,而是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绣着几朵莲花,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媚。
她坐在池边,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月光透过殿顶的缝隙洒落,与池中的水光交相辉映,照得她肤如凝脂,眉眼如画。
姜大柱推门而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愣住。
洛青衣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你来了。”
姜大柱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洛青衣摇了摇头,给他倒了一杯酒。
姜大柱端起酒杯,看着她:“青衣,这一杯,敬你。”
洛青衣看着他,也端起酒杯。
“敬什么?”
姜大柱想了想,笑道:“敬你终于肯为自己活一次。”
洛青衣愣了愣,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洛青衣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看着姜大柱,轻声道:“我......我有些紧张。”
姜大柱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别怕,有我在。”
洛青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姜大柱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月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姜大柱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洛青衣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当他的唇落下时,她整个人都软了。
......
殿内,烛火摇曳。
洛青衣的青丝散落枕畔,那张冷艳的脸上满是红晕,眉眼间的冰冷早已融化,只剩下春水一般的柔情。
她看着身旁的姜大柱,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满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大柱揽着她,轻声道:“感觉如何?”
洛青衣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还......还行。”
姜大柱笑了:“还行?”
洛青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没有半分冷意,只有娇嗔。
“你......你别问了。”
姜大柱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怜意更甚,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洛青衣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忽然道:“大柱。”
“嗯?”
“谢谢你。”
姜大柱笑了笑:“谢什么?”
洛青衣轻声道:“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还挺好的。”
姜大柱心中一暖,抱紧了她。
“以后会更好。”
洛青衣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夜风吹过窗棂,池中的莲花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一夜,沧浪峰的月色,格外温柔。
夜色渐深,沧浪峰顶的水云殿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池中的莲花静静绽放,月光透过殿顶的缝隙洒落,与水面粼粼波光交相辉映。淡淡的莲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另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
洛青衣枕在姜大柱臂弯里,青丝散落,那张冷艳的脸上红晕未褪,眉眼间的冰霜早已融化,只剩下一池春水。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