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有理由相信,尹开华手上一定有项目部负责人胡庸的一些东西。
因为尹开华是个聪明人,他本就不会把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
至于手上究竟会捏着什么,或者掌握着什么,林峰不去过问,也没这个必要了。
他就是要倒逼尹开华做出选择……
事实上答案已经很明显,尹开华除了对自己唯命是从之外,他已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好,开华同志,那没别的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好,林书记,我送送您……咱们,常联系……”
“哎对了……”
临门一脚时候,林峰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你十年前那个二婚老婆和她的女儿,现在还有联络吗?”
“没,没有……我哪儿还有脸联系她们啊,中途,倒是也托人打听过……”
“她离开后没有再嫁人,在一家制衣厂上班,跟闺女相依为命,前两年,我听说闺女好像觅得佳婿,已经嫁人结婚了,我也没好过去参加婚礼……是我对不起她,所以……”
“慢慢赎罪吧。”
“是,是,林书记提醒的是,我会的,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忏悔……”
林峰没再搭理尹开华,大步流星的直接离开。
回到酒店。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林峰身上算是应验了。
他来不及洗漱,又马不停蹄的给白袍去了电话。
“喂,白袍。你人在东陵吧?”
“是的林书记!”
“过来汇报一下任务成果,我把位置发给你。”
“是。”
半个小时后,白袍风风火火的赶来。
林峰也开门见山:“对夏艳的监视情况如何?”
白袍说:“他们非常谨慎,进入会所房间以后,除了负责餐饮的服务人员之外,都不能进去。”
“而且那会所范围内也有信号屏蔽设备,用的都是内网,我是人无法靠近,电子科技方面也无法渗透过去。”
林峰点上一支烟:“继续说。”
他知道任何的外在困难,都难不倒一个军营出身的人。
白袍也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或者放弃的人。
果然,白袍说:“我还是通过一些手段,把一个不联网的终端设备送了进去,之后又顺利的带了出来,录音到了他们在包厢内的谈话内容。”
“那个叫康时禄的,知道夏艳跟你见面的事,两人坐下之后,康时禄也是毫不客气,直接质问对方,跟你见面的缘由。”
“夏艳表示,当初做考察工作组副组长的时候跟你有过接触,而且说你林峰要拉拢她,并许诺丰厚的报酬和个人前途等……”
“但是对于这一点,夏艳跟对方说,她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知己知彼,毕竟,想要真正成为康家的儿媳妇,还是要把眼下的工作干好,而你作为枢纽中心的执棋者,她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必须跟你搞好关系,所以才这样的……”
“同时,夏艳说,关于康时禄的一些信息,也是她主动透露给你的,包括东陵现阶段的困难,也是主动送上门来,为的是一步步的彻底获取你的信任。”
“康时禄对以上这些表达非常满意,两人很友好的干了杯酒,我虽然看不到画面,但是从声音来听,应该是喝的交杯酒,这两人,是心照不宣的未婚夫妻的关系。”
说着,白袍把手上一个移动终端设备放在了桌子上:“林书记,这是包厢内对话的全部录音,刚才我说的是一部分,后面还有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是什么?”林峰好奇的问。
“这……”白袍有些犹豫:“要不然您自己听?”
“别这么扭扭捏捏的,什么事儿直接说!”
“嗯……”
“就是,二人吃了点饭,喝了酒之后,康时禄要对那个夏艳,直接在桌子上做点儿什么……动作和语气还非常粗暴和命令式的,还让她跪下……”
“不过那个夏艳是严词拒绝,在你推我搡了大概几分钟后,不知道是那个康时禄影响了心情没了兴趣,还是夏艳的态度太过于决绝,最终是不了了之,一场饭局就这么结束了,所有的细节和声音全都录制在里面了。”
林峰看着半个打火机大小的终端设备,在手上把玩片刻:“好,白袍,你干的很好!这一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我很欣慰,也很满意!”
“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哥!”
林峰递过去一支烟:“坐下休息。”
“是!”
白袍坐下后,小心翼翼把香烟放进口袋里。
林峰问他:“你现在辉明县局,转正了没有?我当初离开辉明的时候,还特意跟廖长勇说过,让你在十月份的时候参加统一考试和相关考核的。”
“是的林哥,廖书记对我的事情非常上心,在十月份之前,我在局里的日常工作中,就已经有了多次立功表现的机会……”
“在十月份统一考核考试的时候,也没有让廖书记失望,我通过了考核,现在已经在原单位转正了。”
“不错嘛!”
林峰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你成了正式编,回头一些具体的工作调动和安排,就方便多了,如果一直干辅助,很多事情终究是不合规。”
“是,我也时常感激林哥你的挂念和帮助。”
“都是战友,别说那些虚的。”
林峰拍了拍白袍肩膀:“时间也不早了,你下楼自己去开一个房间,今晚就在东陵住下,明天上午再回去。这两天一切的吃饭住宿和加班补贴以及特殊津贴,回头你找廖长勇去申请,就说是我说的,按照你们单位最高补贴标准给你补。”
“这,林哥,没这个必要……”
“哎!一码是一码!津贴和不住,又不是从他廖长勇兜里出!你只管把我的原话复述给他就是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县里工资又不高,不多攒点现金,回头遇到合适的姑娘,怎么娶老婆?让人家跟你吃死工资,还是喝西北风啊!?”
“咳咳……”白袍也是憨厚一笑:“是,林哥,我都听你的!明天回去我就找廖局申请。”
“这就对了,哎,我突然想起来,你妹妹白小甜呢?她现在怎么样?”林峰吐了一口烟圈:“说起来,我也是好久都没见到这可爱的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