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盅打开,果然与李原预料的一样。
自己所投注的几个数字都没有中。
周围众人也都不以为意。
毕竟这骰子猜数字,不中才是常态。
白善将桌面上李原下注的竹筹都卷到了自己这边。
口中却还打趣道。
“侯爷还请勿要心急。”
“这只是一局而已。”
“以侯爷的气运,后面必会大有收益。”
实际上,此时白善的心情非常愉悦。
心说你是侯爷又能如何。
上了这赌桌,你还不是被我算计。
等一会将你的竹筹全部赢光,我看你会是什么表情。
想及此处,白善的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
李原可是一直开着【洞察心机】。
白善的心理活动,李原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他冷笑了一声,心说这位白家族叔真是没救了。
别急,我一会就让你哭出来。
后面,李原又故意的连输了三把。
直接损失了一千五百两,这让白善更加得意。
不过他也有点担心,主要是怕李原损失的太多不想玩了。
好在这位青原侯似乎赌出了火气,依旧是连续下注。
又接连几把,李原终于是开张了。
虽然赢的不多,但总算止住了输钱的颓势。
其实李原的战术也很简单,那就是先让自己接连输上个三五把,然后在赢回来一次。
如此反复,手中的竹筹在缓慢的下降,给白善一种奸计得逞的期待感。
李原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眼前这位掌桌葛四,摇出豹子的机会。
刚才葛四过来的时候,李原便已经用【洞察心机】查探过此人。
知道这位新来的掌桌,最擅长的手法就是用普通的骰子摇出豹子。
所以他在等。
此人若是真有这个本事,必然会忍不住出手。
果然,一直到第十七把的时候。
李原用慧眼识珠查看赌桌,发现那个写着“豹子”的区域显示出了浓烈的高亮。
而押注用的数字区,那个“六”字也是亮的耀眼。
也就是说,此时在骰盅之内,是三个六。
不但是“豹子”,还是全顺豹。
葛四目的很明显,他这一把就是想庄家通吃。
把李原投注的竹筹收割一番。
将骰盅放好之后,葛四的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
“侯爷,我已经定盅,还请您下注。”
随即,他与白善的目光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
白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马上出言讥讽道。
“我听闻,青原侯在战阵之上颇为勇武。”
“以为是个豪爽的性子。”
“却不想在这赌桌之上,是小心翼翼,犹如妇人一般,一点都不爽利。”
一听这话,巴杉与谭虎却是怒了。
他们刚要上前与白善理论,却被李原喝住了。
李原扫了白善一眼。
他已经确认,这白善应该已经与葛四沟通过了。
想用激将法勾引自己下重注。
就是要用葛四摇出的“豹子”,来个庄家通吃。
好将自己的竹筹一扫而空,还真是好算计啊。
这么好的机会,李原岂能放过。
他先是爽朗的哈哈大笑,随即对白善说道。
“白东主说的对。”
“耍个钱而已,大丈夫岂能婆婆妈妈。”
“要玩咱们就玩大的。”
说罢,李原便将自己面前的竹筹一股脑的押了上去。
一边押注,李原还一边调侃道。
“本侯在战阵之上,求的就是生死搏杀。”
“看准机会就要冲上去搏命。”
“这一次我就压一次大的。”
“押豹子!”
价值一万两白银的竹筹,正押在“豹子”上,而数字则是押的“六”。
李原居然要“围骰”,专押三个六的全豹!
见李原将所有的赌注都押了豹子。
周围围观的赌客们都有些傻了。
这位侯爷疯了不成,豹子通常摇个几百次都出不来一次,更何况是数字六的全顺豹。
这不明摆着给人家送钱吗。
疯了,这位侯爷怕是真的疯了。
而那些隆兴寺的和尚,更是欲哭无泪。
心说,即便你是侯爷,也不能把咱们辛苦赚来的钱就如此挥霍。
那豹子岂是好中的。
完了,这下全完了。
那一万两的竹筹这次怕是要都没了。
不提其他人,全场最淡定的,反倒是慧明和尚。
他也没去看赌桌,而是眼睛一直盯着李原。
经和尚观察,这位侯爷绝不是什么鲁莽之人。
他这么投注必然有自己的道理,慧明想弄清楚缘由。
不提这些围观者的喧闹。
此时的白善与葛四,却都已经傻了。
他们心中都知道,这把骰子出的就是三个六的“全豹”。
可眼前的这位青原侯,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葛四的脑子不算慢,他眼珠转了转,口中说着。
“侯爷既然下好了注,我这就帮您开盅。”
说着话,他伸手便要去碰骰盅。
这家伙想的倒美,只要自己的手能碰到骰盅微微一晃。
哪怕是最轻微的动作,能让骰盅内的一个骰子翻身,就能破了这局豹子。
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骰盅。
一把雪亮的长刀已经压在了骰盅的盖子上,随即就听到了一声冷喝。
“给我让开!”
葛四被吓得浑身一抖。
却见一名壮汉已经守住了骰盅。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巴杉。
李原早已示意巴杉,这一把,绝不能让任何人碰到骰盅。
见此情形,白善有些疑惑的对李原问道。
“侯......侯爷,您这是何意?”
“为何要动刀兵?”
李原却是冷哼了一声。
“东主勿怪。”
“这一把,本侯可是押下了全部的身家。”
“所以绝不能有失。”
“万一你这掌桌手一抖。”
“坏了骰盅里的骰子。”
“本侯要去哪说理啊?”
听李原这么一说,白善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他心中一紧。
莫非这位侯爷,早就知道骰盅里面是豹子?!
可是白善又想不明白了。
李原隔着骰盅这么远,摇骰子的又是自己人,这青原侯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那葛四是他的内应不成?!这也不可能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白善又是一惊。
不行,绝不能让青原侯打开骰盅!
里面可是豹子,按规矩那可是一赔一百五十倍!
也就是说,一旦掀开了骰盅,我金叶堂就欠青原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这绝不可以!
情急之下,白善看向了李原,哭也似的喊道。
“侯爷!您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好商量!”
“在下以为,侯爷下注了万两白银,这实在是不妥。”
“万一让侯爷损失了本金,在下罪莫大焉。”
“不如这样,侯爷您收回投注。”
“在下愿意另送侯爷一万两,以资补偿。”
“您...您看如何!”
看着几乎快哭出来的白善。
李原的表情很是玩味。
“白家东主。”
“我这盖子还没开呢,你着什么急。”
“莫非是心中有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