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图南走下台,将舞台留给演员们。
她走到医院职工的位置区域坐下。
今天童话医院的人几乎全员到齐,第一排坐着的全都是医院的领导。
阿米莉亚坐在正中间,左手边是乐佩玛利亚,右手边则是护士长与黛西。
图南坐在玛利亚身旁,而许多意则坐在黛西那一侧。
能够坐在第一排的除了职工就是贵宾。
舞台上,演员们已经开始了表演。
孔安白的声音作为画外音在大堂之中响起。
“童话医院历史悠久,在童话世界之中,一向享有盛誉……”
玛利亚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一边目不斜视地对着身旁的图南说道:“这就是你准备的节目?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现在的确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图南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接着往下看就是了。”
玛利亚看了一眼阿米莉亚,对方正兴致缺缺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这种表演看到一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尾,实在是无趣的很。
每个人表面上都在专注地看着表演。
舞台上,King饰演的角色是童话医院的院长,正在声情并茂地朗诵台词。
“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童话人物,哪怕他们已经千疮百孔。童话医院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必须把他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阿米莉亚的表情更显厌烦。
乏味、庸俗、低级的表演。
让一个男人来演院长这个角色,更让她觉得不爽。
她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乐佩,“你觉得这个节目怎么样?”
“不怎么样。”乐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无聊的节目。”
医护人员们正在舞台上努力抢救一个快要没命的童话人物,孔安白的画外音激情澎湃,充满了热血。
然而再充满感情的画外音,也抵挡不了这个节目本身的无趣。
“本来想让你出来透透气,开心一点的。”阿米莉亚语气有点不悦,“她们的工作能力实在太糟糕了。”
“这的确是个没什么意思的节目,但是却很正确。”玛利亚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加入进来,“我并不意外。”
乐佩侧头看了她一眼:“正确?”
“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节目只要保证不出错就可以。现在虽然无趣,让人昏昏入睡,但是让人挑不出错误来。”玛利亚撑着头,“我参加过不少仪式,每次都是如此。”
“可惜最近我被不少事情绊住了手脚,这件事一直都是黛西在操办。”阿米莉亚淡淡地开口,“下一次,我一定会全程盯着她们准备。”
“我想离开了。”乐佩忽然说道,“这个节目实在无趣至极,还不如出去散散步。”
阿米莉亚眉头微皱,“现在?要不再等一会吧?”
“现在花园里没有人,等仪式结束了,一定到处都是人,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阿米莉亚思考了一下,“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是陪我一起去,还是想要监视我?”乐佩略带嘲弄地问道。
“我只是怕你出什么意外而已。”阿米莉亚语气平静,“你何必不高兴呢。”
“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只是想一个人转转而已,现在人都在这里,你还怕我一个人跑了不成?”
“要么你留在这里,要么我和你一起去。”阿米莉亚压低声音,“今天日子特殊,我不想和你争吵。”
乐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直接站起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她的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大部分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将视线重新落到了舞台上。
阿米莉亚见状,正要起身,被一旁的黛西拉住。
“院长,你要去哪里?”黛西说道,“你是院长,不在这里不合适。”
“我马上就回来。”阿米莉亚说道。
“表演结束后你是要上台致词的。”
阿米莉亚看了一眼台上的人,忍耐着问道:“这个节目还有多久结束?”
“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那我在这之前回来不就好了?”阿米莉亚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走出门的乐佩,警告似地瞪了一眼黛西,“这里有你就够了,你盯住了,没有人敢捣乱。”
黛西只好松开手。
阿米莉亚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玛利亚眼角的余光看到阿米莉亚走远,忽然对着身旁的图南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把阿米莉亚引开,然后呢,你们要做什么?”
图南微微偏过头看她,笑容有点无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骗不了我。”玛利亚紧盯着她说道,“无论你们打算做什么,我警告你,这很危险。”
“我只不过是想请大家看一出话剧而已。”图南面色平淡地说,“这也算是错吗?”
看一出话剧……
玛利亚微微一愣,重新看向舞台。
她这才发现,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了。
原本慷慨激昂的音乐声忽然变得低沉阴森起来。
连周围的光线都变暗了。
刚才那个还在被抢救的童话人物身下忽然弥漫开大片的鲜红,警报声响了起来。
“院长,不好了,他的病情太严重了,恐怕救不活了!”
King原本一脸正气的脸不知怎么也变得透出几分说不上来的古怪。
“救不活?没关系,这个救不活,还有下一个,这样普通的饲料童话世界多的是,把他丢去花园,让那里的花草长得更茂盛一些。”
这句台词一出,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黛西脸色大变。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人,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昨天她看到的分明不是这样……
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黛西猛地看向图南。
图南目不斜视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的表演。
不能让这个表演继续下去。
黛西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道被什么缠住了。
她仓惶地低下头,一条粗壮的暗紫色触手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双腿,让她无法行动。
“护士长!”她压低声音,怒不可遏地看向一旁的章鱼护士长。
“你要去哪儿?”护士长对她微笑道,“这出剧越来越精彩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