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李季眼中泛着凶狠的光芒,匕首上的鲜血吧嗒掉在地上。
旁边的两名士兵直接看傻了,这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将军?
许忠五面容扭曲,身体因疼痛而剧烈抽搐。
“你……你想知道什么?”许忠五看着被匕首割掉的半截手指,深知他若不配合,以李季的狠辣,绝对会将他剩下的九根手指剁下。
“许大队长要是早这样,也不至于丢掉半截手指。”
李季把粘着血的匕首扔在桌上,道:“为什么背着戴雨浓,擅自留下情报底稿?”
此话一出。
许忠五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抬头看了李季一眼:“戴老板的为人你是清楚的,若有朝一日,他要卸磨杀驴,我手里总得有保命的底牌。”
“仅仅只是为了保命?”李季冷笑一声,他可不会信许忠五的鬼话。
“对,只是为了苟全性命,毕竟戴老板行事狠辣果决,若是哪天我失去利用价值,而我又知道这么多绝密情报,戴老板岂能容我。”
许忠五自是不会承认,他擅自留下情报底稿,其实是在给自己铺路,俗话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戴雨浓能当军统的大老板,他凭什么不能?
论资历,他是黄埔五期,戴雨浓是黄埔六期,论能力,他比戴雨浓丝毫不差,他缺的是一个上达天听的机会。
“许忠五,姓戴的已经知道你擅自留下情报底稿,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李季冷笑道。
许忠五浑身一个激灵,戴雨浓生平最讨厌手下心怀二心,他的下场怕是……。
“如若李某把你给放了,你觉得你能活几天?还是你觉着,你手下的袍哥,能保你平安无事?”
“你现在除了跟我合作,别无他路,当然,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保你周全。”
李季相信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
许忠五皱了皱眉,他不觉得李季能保全他,毕竟戴雨浓对李季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李某和戴雨浓斗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把我怎么样?”李季顺便补充了一句:“你现在除了跟我合作,别无他路。”
“当然,你若是敢隐瞒或欺骗,我不介意把你交给戴雨浓,以军统的家法,你会是怎么一个死法?”
许忠五沉默了。
正如李季所言。
他现在除了和李季合作,别无他路。
要知道,他犯下的可不止私留情报底稿,还有其他事。
若是他落到戴雨浓手中,被抽皮扒筋都是有可能的。
“你想知道什么?”许忠五考虑了好大一会儿,缓缓问道。
“我要最核心的情报。”李季幽暗深邃的眼眸迸发出一抹摄人的气魄。
闻言。
许忠五面露惊骇:“我保险柜里的情报底稿,是皇后舞厅最核心的情报。”
“你当我是戴雨浓?”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嘲讽,许忠五也未免太不看不起他李某人了,真当他不识数。
“我对天发誓……。”
许忠五的誓言还没有立,李季便直接打断:“我要你密室里的东西。”
许忠五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季,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我……我不知道什么密室。”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和我合作,如此便罢了。”
李季冷声道:“来人,把他手指头和脚趾头全部剁下喂狗,再把他交给军统去处置。”
“是。”
一名士兵上前拿起匕首,作势就要动手。
“等,我说。”
许忠五忙大声喊道,他不敢去赌,毕竟他只有十根手指头,已经被李季切了一根,若是其他手指头也被切掉,他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季道。
“我办公室衣帽架底座的地板可以翘起来,用手摁一下底部机关,密室门会自动打开。”
许忠五说完之后,闭上眼睛,此刻,他心里在滴血,密室里不仅有他记载的核心情报,还有他没来及带出去的黄金和大洋。
“这就对了。”
李季吩咐道:“给许大队长把手指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是。”
士兵拿着纱布,给许忠五把指头包扎好。
“许大队长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接着聊。”李季丢下这句话,转身从房间出去。
他对许忠五密室里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而且,他有预感,许忠五手里肯定有不利于戴雨浓的把柄,
只是他刚查抄了皇后舞厅,此时若再派人去皇后舞厅,势必会惊动军统。
“长官。”
一道温柔声在他身后响起。
李季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得力干将吴忆梅。
“卑职让他们把所有情报、外围线人的花名册、以及舞厅的收入支出等,全部拍照。”吴忆梅轻声道。
“做得好。”
李季点了下头:“你亲自监督,安排可靠人手把照片洗出来,所有情报整理集中,送到我办公室。”
“是。”
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从皇后舞厅抄来的东西,是否要还给他们?”
李季考虑了一下,道:“此事不急,我给姓戴的打一通电话。”
说罢。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回到办公室。
虞墨卿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虽然没有参与行动,但熬了半宿,精致如白玉般的脸蛋,呈现出几分疲惫。
李季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他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给曾家岩戴公馆。
电话响了好几声。
那头传来戴雨浓略带沙哑的声音:“什么事?”
“派一名信得过的人来取东西。”李季道。
“你我都是搞情报的,这些东西落到你手里这么长时间,你敢说你没有备份?”戴雨浓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你都说了,你我都是搞情报的,又都为校长效力,情报互通,也是正常的。”李季这话等于是在告诉戴雨浓,他留了备份。
“你不错……。”
戴雨浓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李季摇了摇头,戴雨浓此等行为落在他眼中,便是无能狂怒。
接着,他来到窗前,往下面看去,街上,双方还在对峙,只不过火药味没有那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