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命令炮连再往前推进五百米。”李季下令道。
“是。”
参谋转身去传令。
听着阵地上的厮杀声,李季一颗心满满都是激动。
现在只等一团歼灭城防阵地的日伪军,用火炮轰开城门,独立旅便能一鼓作气攻入城中。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一点多。
本来计划着,攻下县城最快也得四五个小时,现在看来,三小时内就能结束战斗。
又半小时后。
凌晨两点十分。
城防阵地上的枪声渐稀,只剩下零星的枪声。
“传令兵,去告诉一团长,不要理会城防阵地的残敌,把手中部队集结起来,准备攻城。”
“十分钟后,炮连会摧毁城门篓子,让一团的士兵迅速入城,进城之后,不要和日伪军短兵相接,发挥我们的长处,用手榴弹和枪械剿灭城中的日伪军。”李季吩咐道。
“是。”
传令兵迅速去传达军令。
接着,他继续下达命令:“传令兵,去告诉炮连,十分钟后,发起炮火打击,用步兵炮把城门篓子炸了,再用迫击炮把城门轰开。”
“是。”
又一名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
李季心情大好,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平湖县城便唾手可得。
“主任,参谋长来电。”白云珠拿着电报过来。
李季伸手接过电报,虞墨卿忙打开手电筒照在电报上。
许经年在电报上说,半小时前,驻守在庞家湾的日军第六步兵中队紧急集合,以急行军的姿态往平湖赶来。
“给参谋长回电,我们已攻下城防阵地,下一步,便要入城作战,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挡住日军,在攻城部队彻底肃清城内残敌之前,不能让一头小鬼子冲到平湖。”李季口述电文内容。
“是。”
白云珠清脆干练的应了一声。
十分钟后。
炮声再起来。
两门步兵炮对着城门篓子连轰多发炮弹,其中有两发炮弹还打偏了,即便如此,城门篓子也被轰的面目全非,但下面的城门依然完好无损。
接着,步兵炮和迫击炮一起轰向城门。
偌大的城门应声倒塌。
城门被轰开之后,一团的战士嗷嗷叫着往进冲。
城门口的伪军见城门破了,顿时做鸟兽散,只剩下几十名日本兵在城门口坚守。
但几十号小鬼子,又怎是国军的对手,只是一小会儿,这几十名小鬼子便去地下见了天照大神。
国军开始鱼贯入城。
他们入城之后,按照战前所计划的那般,直取日军兵营和伪军兵营。
沿途遭到日军小股部队的阻击,但在手榴弹和迫击炮的掩护下,这些小股部队很快被歼灭。
按理说,国军攻入城中之后,日军势必会殊死抵抗,但并非如此,一则,县城是日军总兵力也就千把人左右,在外围阵地和城防阵地便损失了五六百人,剩下的四五百人则分散开来,一部分在西门作战,一部分在城中阻击,还有一部分守在兵营,兵力过于分散,无法对国军形成威胁。
至于伪军,他们在城内倒是七八百号人,但在看到形势不妙之后,直接逃了。
要知道,能给小鬼子卖命的,都是一些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东风大的时候他们吹东风,西风大的时候他们吹西风。
如今平湖县城已被攻破,他们才不会傻傻的给小鬼子陪葬。
城外。
警卫士兵搭了一间帐篷给李季御寒。
城外战斗已经结束,现在只等城内枪声一停,他便会率参谋和电台、医务人员等进入城中。
士兵弄了一个铁盆子,生了一堆火。
李季一边烤火,一边看地图。
他脑海中正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计划。
“旅座,卑职刚才清点了一下伤兵,重伤十九人,轻伤八十六人,至于阵亡官兵的数量,还在清点中。”虞墨卿从帐篷外面走进来。
李季抬头看了她一眼:“告诉医务人员,全力抢救伤兵,待会儿城中战斗结束,优先把伤兵送到城中。”
“是。”
虞墨卿轻轻点了下头。
凌晨四点左右。
城中枪声渐停。
独立旅的一团一营攻占了日军兵营。
独立旅的一团二营攻占了伪军兵营,俘虏伪军五百多人。
独立旅的二团一营攻破西门,歼灭日伪军一百多人,且派兵攻占了县城维持会、县警察局等地方。
李季当即下令,警卫连护送医务人员和伤兵入城,他也带着一众参谋进入县城。
平湖县并非是江浙地区最富裕的县城,但此地制造业相当多,光是木材加工厂就多达二十多家,还有陶瓷、米酒、绸缎等生意。
淞沪战争爆发前,平湖有人口三万多人,如今只剩下两万多人。
但县城内各种建筑层出不穷,既有古代的亭台楼阁,也有近代的西洋小楼房。
平湖县城虽然不大,但各行各业都有,据说,光是妓院就多达二十多家,从妓者约近五六百人。
主要是因为战争的缘故,许多人无家可归,无业可操,只能做皮肉生意,养活自个儿。
当然,也有一些从妓者是被人贩子拐到这里的。
要知道,世道越乱,黄赌毒越是猖狂,人性的阴暗也在乱世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季带着一众人来到城内,一团长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旅座,这次咱们赚大了。”一团长嘴咧的跟荷花似的。
“哦,怎么赚大了!”李季骑在马上问道。
“卑职手下一名连长打开日军仓库大门,发现里面全是大米,足足有两千多麻袋大米。”一团长笑道。
“这么多大米?”李季皱了皱眉,一个县城的粮仓,居然有两千多麻袋的大米,要知道,一麻袋大米的重量约在一百二十斤左右,两千多麻袋大米……。
“卑职问过俘虏的伪军,他们说这是今年征收的粮食,还没来得及往杭州送。”一团长道。
“原来如此。”
李季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要知道,江浙一带盛产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