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斯克森心想对方还真是耐心不足。
比特·斯克森打开了门，看着门外裹着白布的侍从，用着一副优雅的语气说道。
“请带路。”
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来到了土特恩·马克的办公室，比特·斯克森刚一走进去，就发现办公室里的护卫明显增多了。
而且这些人的枪都打开了保险，看来这位教主对自己的顾虑又增加了，这是打听到什么额外的情报了吗？
土特恩·马克看着窗外的朝阳，露出半张脸。
“比特先生，找到肖木生了吗？”
“没确定具体位置，但他已经来到了圣教廷，这是可以确认的。”
比特·斯克森结合自己的判断，给出了答案。
“就这？”
“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答案了，让你的人去找的话，估计没办法给出这样确定的范围，圣教廷都是你的人，你可以派你的人去找。”
“我的人一直在找他，我甚至把他描绘成了恶魔，但却没有任何信徒来汇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就没有办法了，我能做的已经很多了，话说你手底下的人没有再给你找一些其他麻烦吗？
或者爆出一些其他比较重大的事故或者新闻。”
土特恩·马克摇了摇头。
“没有再暴露出这种糟心的事情了。”
比特·斯克森笑而不语，其实光他知道的都还有两件。
比如说土特恩·马克找到那个二十几岁的老婆，跟他手底下两个主教都上过床。
还有一位主教，为了给自己谋一些后路，在把圣明教会的一些情报，告诉给一个大国的情报机构。
当然这些事情也没必要跟对方说，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作为一个外人给人家说出来就不太好。
容易让自己的合作者觉得扫了他的面子。
土特恩·马克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比特先生，有件事我很好奇，一些拥有权势的人会成为你们的猎物目标吗？”
“教主先生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顺便问问，我这一生见过不少人，但像你们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少打交道的，于是有些好奇，会不会有人不图求别的利益，只是为了杀人的欲望，就想干掉像我这样的人。”
比特·斯克森听到这个询问，还是认真想了想。
“相比于教主先生这种情况的话，论坛里面好像找不到，有一些的确是喜欢猎杀位高权重的人的，但是他们更喜欢猎杀年轻，或者说中年，位高权重，有生命力，有野心，自认为自己是高级猎食者的人。”
土特恩·马克干笑了两声。
“照你这么说，我老了，皮都咬不动了，没什么营养，所以你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个好的猎杀目标。”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礼貌，但事实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毕竟我们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猎食，而是为了挑战，第1次杀人后不会有任何不适和生理上的厌恶，而是一种兴奋和激动，浑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筋都在跳动，那是全身上下都在欢呼的喜悦。
为了追求更大的刺激和愉悦，这些人就会进行升级，就比如说我现在猎杀肖木生，他在我们的眼中，可比那些位高权势的人还要珍惜，他不是普通的猎物，他是绝无仅有的珍品。
可以说错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第2个。”
龚岸站在旁边听着这种描述，脸皮直抽搐。
他第1次见到一个人，是这么形容另一个人的。
尤其是对方在形容的时候，脸上那几乎病态的痴笑，恨不得将肖木生送上餐桌，然后点上蜡烛，开一瓶红酒，用刀一片片的削下他的肉一样。
简直令人作呕。
土特恩·马克又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
“你很诚实，现在能对我这么诚实的人不多了，在这个地方，要么是没有脑子的教徒，要么就是我手底下那些各怀鬼胎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对我完全忠诚的人不多了。”
土特恩·马克在诉说着一个位高权重者的孤独，他可以说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作为这个国家的权力掌握者，他天然对自己手底下的每一个人都带有怀疑和审视。
但同时他又享受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权力是一种很让人陶醉的东西。
土特恩·马克也是深陷其中。
比特·斯克森笑着开口说道。
“只要教主需要，我天天都可以跟教主说一些交心的话。”
“是吗？那你有没有动过杀我的念头。”
土特恩·马克突然的话语，打的比特一个措手不及。
彼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仔细思考了一番。
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想过。”
土特恩·马克仅用一只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比特·斯克森。
“这么诚实，不怕我杀了你吗？”
“肯定会害怕，但是教主先生，你知道我跟其他人的区别是什么吗？敢于直视自己心里的罪恶，敢于展露自己心里的所有不堪的想法。
其他人在我眼中都太虚伪了，每个人心里面都有暴虐的那一面，想要破坏，想要杀戮，但是他们都会虚伪的进行隐藏，并且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有多么善良，多么可爱，多么纯真。
每当我看到这些都会作呕，甚至有些人面具戴的太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本来的面目了。
当然我还是要补充一下的，虽然想过，但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肖木生这种猎物，已经是其他人难以比拟的了，把他杀了，我可以回味一生，所以教主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下手。
肖木生可以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了，杀了他，我这一生都圆满了。
即使是在杀了他之后，立即死去，我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土特恩·马克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
如果对方一直掩盖，甚至撒谎的话，他心中的怀疑会更重一些，但对方如此开诚布公，他反倒有一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