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他这个老病秧子，不是一直都离死不远么？”
“我的意思是，他是真的快要死了。”
听到这里，秦嬴光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有多快？”
“我推算过，他本来应是今年年中左右寿终正寝。但安全区外一战，他又耗了些气力，活不过三个月。”
“还是太久了。”秦嬴光摇摇头，“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秦思洋从默默无闻变成心腹大患，鬼知道未来三个月会发生什么。安德，你的定心丸，药效可不够啊。”
“三个月，是我最保守的估计。而且他最后一个月的寿命只能在病榻缠绵。已经又过去快二十天了，他也就一个月的活跃时间。到时候，你便不用再顾忌齐字军团，韩会之也会自己投靠过来，扭转一切。如何？”
面对安德描绘的美好蓝图，秦嬴光却眉头紧锁：“你到底是序列等级几？”
“超出你的想象。就算你不了解我，也能随便找个第一批被选中者打听下我的实力。跟我合作，将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秦嬴光微微颔首，不再质疑。
此时，两人交谈的核心人物，第10区的齐字军团齐天，同样在与人交谈着。
齐天躺在轮椅之上，膝盖被一层棉被包裹，半张开的眼皮下，目光浑浊。
他似乎已经无力手持手机，所以他的那部黑色小手机，被放在了一旁的托架上。
齐天有气无力地问道：“今天的集体电话会议，我是想问一问……你们，还没有查出来罗伊特与曼德森的藏匿之处么？”
电话那头的钱问道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尤为谨慎，我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齐天又问道：“赵龙腾，你们兄弟俩不是最擅长追踪的么？也没有消息？”
赵龙腾开口道：“抱歉。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应当都比我强。我确实无法定位。”
齐天的眼皮缓缓盖住双眼：“这样的话，可就糟了啊……我时日无多，如果不能在死前换走一个人，是天大的亏损。”
谢南云开口道：“或许，他们也知道了齐老司令你时日无多，想要跟人换命，所以躲起来了。他们向来躲躲藏藏，不肯正面交战。”
齐天轻轻叹息：“我没想到，安全区外一战，会闹那么大，逼得我动手，还害死了顾威扬跟关覆海。早知如此，我在大战之前就跟曼德森搏命了。”
钱问道安慰道：“齐老司令，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必为此遗憾。”
齐天没有回答，又问道：“有钟鼎鸣的消息么？换了他，给关覆海报仇，也可以接受。”
赵龙腾道：“钟鼎鸣联系我了，也问我有没有罗伊特和曼德森的消息，他想要为轮回教死去的人报仇，测谎仪也验证他说的是真话。”
“既然如此，就饶他狗命吧。本来换他我也觉得亏。”齐天又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几个与秦思洋有关的人被安德抓了，有什么情况么？”
祝海峰答道：“我详细了解了下，动手的是马良栋，从头到尾也是马良栋的主意。感觉是为了打击秦思洋，或者干脆就是为了恶心他。”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用在意了。”齐天不再追问这件事，低声道：“秦思洋太年轻，肩上的担子又太重，经受些打击不是坏事。我看楚家的小子，经受打击之后，做事就靠谱多了。”
“明天公开审理，你还去么？”
“去吧。我与他们，也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第4区，某一座阴冷的茶铺之中，两个蒙面之人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打开对话屏蔽交流。
“罗伊特，为什么选在这里见面？”
“他们都以为我们会继续在西格玛区待着，那我们就不能如他们的意。第4区无人关注，而我们又进了个华国人的茶铺，更加安全。”
随后罗伊特又叹了口气：“我记得秦思洋有个能像蚯蚓一样钻入地下的道具，要是有那个道具，见面就方便多了。”
“你总是这么小心谨慎。”
“不小心谨慎点，我们怎么躲得过那么多人的围剿？不过说到眼下，我们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我的身份没有人发现得了，所以还好。关键是你，一定要藏好，非必要千万别露面！今天过后，我也会减少跟你见面的安排。”
“怎么了？”
“我没记错的话，齐天是活不过今年七月的。大战之中他又出手了，应该离死更近了。按照他的性格，死之前肯定要拉个垫背的。咱们两个弄死了顾威扬，一定是他的首要目标。所以，必须隐藏好，别给他当靶子！”
“原来是这样。好的，我记住了。”
罗伊特继续道：“只要你我不露面，齐天就只能找别人！我倒想看看，齐天这只下水道的臭老鼠，会跟谁搏命！”
“能让齐天搏命的敌人，除了我们俩之外，就只有第1区的那个家伙了。”
“你是说安德？齐天的实力恐怕不够。不过，咱们两个看热闹就行，谁死都是好消息！”
曼德森又道：“还有件事，咱们的两个护法被钟鼎鸣杀死了。要对钟鼎鸣展开反击么？”
“这件事我知道，他是在大战之后对我们展开报复。可钟鼎鸣能够杀死关覆海，再加上是轮回教头一把座椅，咱们还是小心谨慎吧。”
“你听说了么，第1区抓了几个小虾米，要公开审理，似乎是想将秦思洋拖到泥潭之中。”
“抓几个小虾米？第1区的人也就这点品味了。我没有关注这些小事情，不过，能够多看一次热闹，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曼德森又捏了捏鼻梁：“我其实对秦思洋这个人，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实在是超出常人认知的奇异存在。”
“你想杀他？”
“我怕让他这么发展下去，我们都得死。”
罗伊特沉默片刻，道：“先不急。第1区的人更想杀他，咱们想杀他也得排队。先看看这次公开审理的结果如何吧。”
“好。”
【蓝星纪2011年1月18日】
【西历，星期二】
【夏历，庚寅年，十二月十五，宜安葬，宜入殓，宜移柩，余事勿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