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杨雨风他们吗?”
苏里南与奎亚那交接处,维和基地内。
炎国维和指挥官冲着电话那头焦急质问。
“首长,已经在找了,只发现汽车爆炸后留下的残骸。”
“附近都找了吗,沿街商铺问了吗?”
“问了,都问了。说是当时有一伙年轻人在抢劫,杨雨风他们接到回归的命令后原本应该是准备掉头的,看到这一幕后把车停下对那伙人进行驱赶,返回时车子就发生了爆炸......”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完成驱离后没有返回车上,那他们回去那儿,两个大活人不至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
“不过首长,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血迹,还有人被拖拽后的痕迹......”
肩扛中校军衔的炎国指挥官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甚至已经脑补出,一副两人在即将上车时,被爆威力震飞出去。
浑身是血的摔在地上后,那些混混和劫匪趁机上前,抢夺了他们的枪支,并将二人拖到别的地方羞辱致死。
这种事,在文明国度,在和平地区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要知道,这里是南美洲最乱的地区之一。
黑帮横行,犯罪交易数不胜数;隔三差五,就能在执行巡逻任务时,看到横尸街头的人。
他们一方面为生活在这个地区的普通老百姓的惶惶不可终日,感到悲哀和怜悯。
另一方面,也在按照联合国维和章程与纪律,尽可能去保护当地老百姓,不用遭受犯罪分子的荼毒。
但维和士兵的权限非常有限,即便是遇到犯罪事实,能做的也只能是警告,驱赶,扣留,无法开枪将其击毙。
因为,维和士兵并不具当地警方那样的执法权力;这点,不论是哪个国家来的维和士兵都必须得遵守,也是维和部队的铁律。
也正是碍于这项规定,所有时常会将战士暴露在危险之中;就比如杨雨风他们此次遭遇的爆炸袭击事件,很可能就是某些帮派分子怀恨在心的刻意报复。
因为维和部队的到来,导致他们无法像过去那样光明正大的杀人放火,实施犯罪,自然会怀恨在心。
中校捏紧拳头,他痛恨自己当初在接到秦师长的命令时,没有立即执行,而是耽搁了一两分钟。
如果没有耽搁的这段时间,说不定他们都不会遭遇到这样的事,完全可以规避掉这次危险。
他无比愤怒的说:“找,必须把人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边沉默了一下,压抑着情绪:“首长,那如果,我们最后追查到是当地某个帮派干的;或者,连长他们的尸首,被扣留在了那里,我们该怎么办?”
几乎每个人都是本能的带入,这两位战友已经牺牲的视角。
并不是诅咒谁,而是在这个犯罪横行,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暴乱和枪战的地区。
两名战士在外出期间,遭遇敌人设局,连汽车都给砸了,还身受重伤;想要从那些犯罪分子手里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在很多混乱地区,都曾出现过维和军人遭遇袭击死亡的消息;甚至在非洲某地,还出现过有敌人将士兵尸体吊起来,作为警告和震慑的情况。
尽管,后来那帮人全部都被消灭了,但这些恶劣的事情确实有过先例,也就导致他们不得不往坏处想。
中校脑袋里不断闪现惨烈画面,指挥室里的其他人也都聚拢过来,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因为,有些事一旦做了,就违反了维和规定,回去以后就得脱军装走人了。
但身为炎国维和指挥官的这名中校最终还是,眼神冷酷的下达命令。
“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俩确实是死于当地黑帮之手。”
“如果,最终找到他们的尸首,确实在敌人老窝。”
“如果,他们身上有一丝一毫,遭受过凌辱的伤痕。”
“那就给我消灭帮派里的每一名敌人,为当地铲除这颗罪恶的毒瘤!”
“必须把人带回来,必须给他们的父母家人;有什么事,我来扛,出什么事,我担着,你们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听明白了吗?”
“是!”
那头的声音态度十分坚决。
如果真是那样的情况,哪怕这个兵不当了,哪怕所有的前途都不要了,也必须把战友的尸体抢回来,也必须替他们报这个仇。
炎国维和指挥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心中都压抑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怒火。
维和部队只是中立方,本身的存在只是为了帮助这个混乱的地区,慢慢重新恢复秩序。
不存在说,想要得罪哪一方,或者偏袒哪一方的说法。
一切,以保护平民,保护普通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为先。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只是在为世界和平这个全人类共同的目标努力着。
副指挥开口:“首长,回头如果上面要问责,出了事我们一起扛。”
指挥室里其他人也紧跟着说道:“出了事,一起扛!”
中校沉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现在,这个不是最主要的;大不了就是受处分,不当这个兵了,想想要怎么跟他们的父母和家人解释。”
“这个电话,该怎么打,该怎么解释,该怎么说?”
指挥室再次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都能想象出。
当他们通过电话,把消息传递给二人远在家乡父母时,会是怎么样一副悲痛景象。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痛中时,外面有人火急火燎的推门冲进来,激动又兴奋的大吼。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杨雨风他们,回来了!”
“尸体找回来了?”
“不,不是尸体,活着,都还活着,他们活着回来了!”
“什么!!!?”
指挥官整张脸都因为过分激动,变得通红。
他赶忙带人冲了出去,果真瞧见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停在那。
杨雨风跨在摩托车上,衣服破破烂烂,胳膊和大腿上能看到血肉模糊的痕迹,显然是受了伤。
后座的连长伤的比他还要重,胳膊还在往地上滴血,脸色毫无血色,精神状态萎靡;被杨雨风用背带死死绑在身上,防止他从摩托车上掉下去。
杨雨风用力吞咽喉咙,吃力的开口:“赶紧,救,连长;我们,遇到了,爆炸,爆炸袭击......”
说完这句,他整个人也因为伤势过重,体力不支一头从摩托车上栽倒。
得亏其他人及时上前,将人扶住,用担架抬回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