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药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滴壶里。
特护病房里,重伤昏迷的蒋鲲鹏缓缓睁眼。
最先看到的就是悬挂在床头边的药水,然后才是天花板,日光灯。
“我,没死?”
蒋鲲鹏尝试着想动,但浑身剧痛无比,轻轻动一下就像是针扎似的。
他动不了,身体各个地方似乎都被固定住了,只有手指头能轻微活动。
“伤的这么重,还能挺过来,不愧是咱海军的硬汉!”
病床边,海陆两栖的两位首长,姜杉和伍宏钢感慨的说道。
蒋鲲鹏也用余光注意到了这两人,顿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首长,其他,其他人怎么样,渔民们被解救出来了吗?”
在岛上,他因为伤势太重,拼尽全力最后一击,连造成什么样的结果都来不及看,就彻底昏死过去。
后头的事,他完全不清楚了,再睁眼就到了病房里。
所以,他急切的想要知道最终战斗结果如何。
“渔民都被成功解救,你们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他们呢,他们还好吗?”
伍宏钢陷入沉默。
姜杉似是有些难以开口。
“队伍里有三人牺牲。”
“八人重伤,刚脱离危险,晴天和张回轻伤。”
“你是重伤的人里最先醒的。”
安静。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一向话痨的蒋鲲鹏这一刻却被卡住了喉咙。
这一仗,他们击毙了不少敌人,但也失去了三位战友。
尽管顺利完成了任务,没有辜负组织上,还有人民的信任。
但这样的结果,蒋鲲鹏难以接受,如果可以他希望用自己一个人的命,去换那三个人活下来。
反正自己无依无靠,无牵无挂,死了也就死了,还能落个烈士名头。
不仅如此,重伤的那些人即便康复很大可能也无法恢复往日战力。
对手实在太凶残,太恐怖,那种猫捉耗子一般的戏耍,打的龙鲨体无完肤。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的体现;即便在和蛟龙特战的那帮人打演习的时候,蒋鲲鹏都从未觉得这般被动,这般憋屈。
这一刻,想要变得更强的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尤其是当他得知有敌人顺利逃脱后,更是下定决心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不管来人是阿美莉卡的哪一支精锐,天涯海角都得宰了他们!
“首长,还有一件事,当时......”
蒋鲲鹏话刚说一半,病房的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陆军军常服,体型健硕宽大的大校。
身旁,还跟着一名穿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首长好!”
“你们俩,先出去,组织上要和他聊聊。”
“首长,他刚醒,能不能等......”
老灰一个目光扫过去,伍宏钢这个自诩火爆脾气的家伙立马哑火闭嘴。
姜杉在边上拉着他,二人讪笑着离开病房,将房门带上。
病房外,同样有两名穿西装的男人站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哪个部门的。
出于好奇,姜杉问了一嘴:“同志,你们是......?”
穿西装的男人掏出证件:“国安。”
姜杉二人对视一眼,立马会意,离得远远的。
老灰拉着张凳子,坐到蒋鲲鹏边上,先是象征性夸奖了一下他在战斗中的表现,以及视死如归的决心。
紧跟着,便例行公事一般的严肃说起:“关于,你们在岛上看到的事,撞见的人,不可以以任何形式对外泄露。”
“违者,按叛国论处。”
蒋鲲鹏瞳孔颤抖了一下。
他们在接下那个任务时,上面的要求是必须完成任务,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成为俘虏。
虽说也是秘密任务,也有保密条例,但之前那个级别顶多就是上军事法庭。
而以叛国罪论处,属于最顶格的处罚了,基本和枪毙没两样......
原本,身后那人是准备拿文件出来,让蒋鲲鹏按手印的。
但却被老灰抬手制止了:“他是英雄,等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自行签字就行。”
“是。”
老灰这么做,不仅维护了蒋鲲鹏的体面,也是给予英雄的尊重。
在那样的情况下,以后死守阵线,用生命去帮助渔民撤离。
这份精神,值得敬佩,也值得被肯定。
但,有些事依旧得照章办事。
毕竟涉及到“农场”,必须谨慎再谨慎。
高隐秘性,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西方和外界一直没能搜集到这支队伍有效信息的主要原因。
就在老灰转身要走时,蒋鲲鹏叫住他,问了一句:“他们,是军人吗?”
老灰停下脚步:“你太弱了,还没资格知道。”
病房门重新关上,病床上的蒋鲲鹏用力捏紧拳头。
太弱了。
太弱了。
你太多了!
他参军这么多年,变强的欲望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
如果他能强一些,能像对手那样,能像戴着面具的那伙人那样,或许就不用死伤这么惨重......
......
“据悉,近日两架阿美莉卡直升机从那爸基地起飞,训练途中突发意外双双坠海,机组人员系数遇难,怀疑可能是保养不当引起......这里是SNK为您带来特别报道。”
大板,街边的一家居酒屋里,电视机正在报道近日发生的新闻。
围绕着吧台边,三三两两喝着啤酒的当地人,把这起突发事件当做下酒菜。
从这群人的言语里,可以看出当地普通人对于阿美莉卡驻军是又爱又恨,心理状态复杂扭曲。
道路尽头,是一家酒吧,墙上悬挂着一张张女侍应的性感海报。
“你好先生,请问几位?”
“三位。”
门口,西装笔挺,一副社畜打扮的秦风竖起三根手指,用非常标准的大板霓虹语回应。
领班鞠躬微笑,将三人请进店里,为他们安排了卡座。
并让他们挑选酒水,以及陪酒的女侍应生。
秦风摆摆手,说先看看,选好了会叫他。
领班弯腰鞠躬退下,秦风翘着二郎腿就这么翻看起来。
“这样,不好吧?”
“是啊,我也觉得,不大合适。”
“我都有老婆孩子了,还来这种地方。”
“我马上都快结的婚了,要是被她知道,不得扒我一层皮?”
秦风看着身旁完好无损的徐武和方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你俩走,我自己来?”
二人笑嘻嘻的凑上来:“那怎么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让你一个人以身试险,我们不放心。”
“那什么,经费有多少,能点贵的吗?”
“要是可以,我想批判性的,把这些女鬼子都选了!”
秦风眼皮挑了挑:“你俩这男德的底线,是真特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