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胆敢包庇魔修!”
晏巡天自高天降临,俯视剑仙子。
“她已心死,被魔典蚕食,就不要再以审判之矛折磨她了,让她死的体面些吧。”剑仙子说道。
这一刻,柳如燕和陈安平都懵了。
眼前的仙子是何方人物,竟然能与晏巡天分庭抗礼,此等大能刚才竟然一直在现场看着他们两人斗法?
抬手就能碾死他们的大能这么做,和大人看小孩过家家有什么区别?意欲何为?
晏巡天面色冷漠,“魔修没有痛苦,从他们将痛苦施加于他人之身时,拒绝痛苦的权力就该被剥夺了。”
“破例一次。”
剑仙子道。
“你到底是谁?”
晏巡天皱眉,太初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天才剑修了?
如今的他,在混沌仙王境已是难逢敌手,完全能够匹敌半步绝巅,太初界能压过他的人就那么些,个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这么一位陌生剑修,的确是闻所未闻。
难道又是某个活化石、老怪物的传承人?
毕竟三大豪杰之一的晦明尊者造就出李元这么一个绝世天骄,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此先例,其他老怪物派传承人出世倒也合理。
“无名无姓,散人一个。”
剑仙子回道。
她连李姓都不报了,之前报出来,是因为她看到了陈安平和柳如燕等人的命运,但晏巡天可不会死。
一个李姓的绝世天骄,哪怕是个女子,也会让人联想颇多的。
“你既然包庇魔修,那这罪,你来替他受!”
晏巡天从不玩感情牌,再次抽出长矛,战意凛然。
剑仙子带着微笑,怡然不惧。
独居天源大陆,连个陪自己练手的人都没有,只能在意识世界中和幻身对练,她早就手痒了。
“等等!”
这时,陈安平忽然大喊,向着二人抱拳,“仙子,晏巡天前辈,在下甘愿代替燕姐姐受罚!万死不悔!”
柳如燕怔怔的看着陈安平,欲语泪先流。
良久,她大声哭喊,“不!不要伤他,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错杀无辜,走上歧途,万千理由都洗不清我的罪孽,我愿接受审判。”
“只是……”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遗愿,还请两位前辈帮帮我。”
“遗愿?你也配?”晏巡天满是憎恶。
“说说看。”
剑仙子点头。
柳如燕哭泣:“只求两位前辈抹去我的姓名因果,我…我不想让李元前辈知道,他指点的后辈竟成为了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殊不知,李元就在听着。
更让李元感慨的是,仅有一面之缘,说过寥寥几句话的人,自己于对方的影响却已是深刻入骨,刻入了灵魂中。
难怪有时候,一本书,几段文字传递的精神就让无数人为之一辈子去奋斗践行。
过去他没察觉到的细微感情,这些时日都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填满了粗犷的神经。
“很多时候,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或许就是不朽的信念吧。”
“当信念腐朽,心灵意识也就渐渐腐朽了。”
“剑仙子,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故意带我来的?”
一次次的巧合,让李元怀疑。
“被你发现了。”剑仙子笑道:“永生种的玄妙还有很多,我带你来,了结这些看似微弱的因果,就能让你少受因果束缚。”
“到时候,天地之大,你自去得。”
“若能再寻到第八枚藏墟盏碎片,使得鸣空进化,便可逍遥自在,不必再受超然势力的憋屈了。”
“原来还有这层深意,怎么不早说?”李元无奈道:“难怪我感觉微妙,一桩桩小事,你却记得比我还清晰。”
剑仙子打趣,“都说了,你是未来仙尊背后的男人,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至于早说晚说,结果其实是一样的。”
“你早早见到了柳如燕和陈安平,不还是不知道怎么选吗?以你的性格,也必然不会过度干预他人之命。”
“倒也是!”李元轻叹,“他人之命,多管无用,我是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
一对苦命鸳鸯终逝去。
晏巡天和剑仙子却都没有离开,因为又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向着此地而来,降临南风国。
大河之水天上流,出水芙蓉踏香来。
生命与死亡的气息流转,脸颊略带婴儿肥的少女形态孟姜落下。
自从生死界归来,这么多年了,孟姜一直没有刻意改变最初的容颜,这是她对生命大道的敬重。
有朝一日,她若人老珠黄,弯腰驼背,也绝不会去刻意改变。
“孟姜?”
晏巡天诧异。
剑仙子也盯着对方。
如果说太初界中,除了李元之外她最想见到谁,那一定是孟姜,这个早早与他们结缘,扶持着他们成长的人。
“咦?”孟姜看向剑仙子,“这位仙子是?”
“不认识。”晏巡天摇头,“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找她的?”
“是。”孟姜点头,“在下有要事请巡天兄相助。”
“什么事?”
一般人晏巡天都懒得搭理,但他对孟姜印象不错。
“待会儿再说。”孟姜笑了笑,“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结识一下这位仙子。”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包庇邪魔。”
晏巡天提醒。
李元代替了剑仙子的日常工作,偷偷拿小本本记上,给晏巡天的名字画上一个红圈圈。
孟姜却是拱手施礼,“在下大梦仙州孟姜,敢问仙子名号?”
“自取名号一个‘云’字。”
剑仙子回道。
“嘿——!”晏巡天不高兴了,“你不是无名无姓的散人一个吗?”
“原来是云仙子。”孟姜莞尔,“相见即是缘分,在下可否与云仙子交个朋友?”
“当然,”剑仙子点头,“我也觉得与孟姜仙子投缘。”
晏巡天:“那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