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这种时候，野未央没有任何抗争的想法，直接呼唤师尊李元留在此地的，已经尘封的那具世界法身。
星空之中，牧野的法身神色平静，睥睨万物，扫视着诸多生命星辰，观摩宇宙尘埃，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感知到此地气运凝聚，直指一处核心之地。
“原来如此，李元竟布局如此之深，难怪能独占八角星域，突破混沌仙王境后仍敢回归此地。”
如果不是遇上自己阻截，还真让李元逃回了八角星域，从此无法无天。
“可惜了。”
牧野轻叹，“千载布局遇至尊，终成一场空，生在我的时代，是李元的悲哀。”
“此前的仙胎因果咒杀都没能杀得了李元的两个弟子，他们应该就在那处神秘弥漫之地吧。”
唰——！
牧野一步跨出，抵临天元道场之外，离得更近，感知更加清晰。
“好浓烈的禁忌，连天机都遮蔽了，此方道场应该就是李元最大的倚仗了。”
这时，一道身影自道场中走出，正是李元的世界法身。
为了参悟禁忌的奥秘，完善混沌道法，李元跟随造化火祖潜心修炼，在外的世界法身都进入沉寂状态。
他没想到，至尊仙胎竟会杀到八角星域来。
“猎仙教主！”
李元凝视着对方。
“猎仙教主这个名字早已逝去，我是牧野。”
至尊仙胎回应。
“滚出去。”
李元留在八角星域的虽然只是一具世界法身，但仍旧能够得到三十六颗生命星辰的气运加持。
尤其是天元教主、创世元神等名号传开后，这里的气运凝聚程度之浓烈，足够将世界法身的战力推进到极高层次。
轰——！
一击打出，牧野却是纹丝未动。
李元皱眉，发觉不对。
寻常绝巅至高的法身在进入八角星域后，会受到特殊规则的压制，但这种特殊规则在牧野身上却失效了。
“天道宠儿就是如此吗？他一入八角星域就有特权，将我辛苦建立的优势抹去大半。”
李元意识到，这会是一场恶战。
今日守不住，他辛苦建立的根基都会被摧毁。
还好至尊仙胎也不是完全逆天，至少本尊不能杀进来，否则自己做什么无力回天了。
“李元，我说过的，你死，债消，你的亲朋好友皆可无恙，这是你种下的因，理当承受其果。”
牧野平静道。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都是法身，这里还是我的道场，你赢得了吗？”李元回应。
“冥顽不灵，既如此，今日从你的两个弟子开始，走上你的忏悔之路吧。”
牧野身后，三座至尊仙土映照。
仙土映照的范围之内，法则自动适应，和牧野融而为一，使他的一举一动皆带着道韵。
轰！
牧野双掌向前横推。
“天元道场，气运加身！”
李元的世界法身膨胀，身披星河，脚踩混沌，和牧野直接硬碰硬，但只是数息时间李元就落入了下风。
两人之间终究有着不可跨越的境界差距。
“恩公。”
忽然，一个声音在李元耳畔响起，栖迟躲在道场中暗暗观摩，见李元落入下风，顿时就忧愁起来。
“栖迟，你不能现身。”李元连忙叮嘱。
“恩公，如果您输了，栖迟也是藏不住的。”
栖迟本身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但天生禁忌之体赋予了她极强的辅助能力，这一点李元深有体会。
百乱龙宫的战斗中，栖迟就赋予了李元预测对手下一步动作的玄妙手段。
结合之后又和他本身禁忌融合，产出了禁忌物质。
如果栖迟出手，对付牧野的这具法身或许真有希望。
“对了！”李元忽地想起，上次盘仙蛊吞噬了至尊仙胎的一根手指后，进化出了专门收割天地异象的血色足刃刀。
但盘仙的蛊术更擅长肉搏，不适合隔空对法。
若能将牧野带入自己的战斗节奏就好办了。
“栖迟，有办法吗？”
李元询问。
“有。”栖迟颔首，“如果我的禁忌能完全融入天元道场，就能短暂抗衡三座至尊仙土形成的异象。”
三座至尊仙土的异象相辅相成，浑然一体，生生不息，很难打破。
这也是至尊仙胎体质的一大恐怖之处。
栖迟真的能借助天元道场短暂抗衡至尊仙土异象吗？
“你千万不要勉强，若是不敌，我还有办法。”
“恩公放心。”栖迟莞尔，“您别忘了，我在龙宫海底，可是维持了时空界壁漫长时间。”
“倒也是。”
念及此处，李元放开天元道场的禁制，将主导权交给栖迟，融入后者的天生禁忌。
“咦？”
牧野同样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天元道场的变化。
“你倒是藏得深，到了如今还有未曾展现的手段，那就都拿出来吧。”
“至尊仙胎？”李元冷笑，“昔年我能败你一次，今日就能败你第二次，若非你生得早，同境我碾压你！”
“无知者，可笑。”
没有任何事物能盖过至尊仙胎的光芒，牧野轻蔑，“吾不在乎蝼蚁的宣言。”
“蝼蚁？谁是蝼蚁？”
轰隆隆！
天元道场中，一声质问传出。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气力不足的样子，像是一个病秧子鼓足了力气的吼叫。
牧野一直平淡的脸色却在这一刻有了变化。
哗啦啦！
天元道场中，滚滚海水冲刷而出，伴随着一声声龙吟，席卷向三座至尊仙土。
“这种感觉……”牧野一惊，“像百乱龙宫！混时海！龙宫禁地的造化至宝果然被你夺走了！”
“是又如何？”
李元抓住机会，掠过三座仙土的防御，盘仙杀招展开，直冲牧野法身。
世人都以为百乱龙宫最珍贵的是那件造化至宝，殊不知最珍贵的早已被李元娶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