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有些无语,总不能说为了奖励吧?
“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做好事,就是为了受表扬……”
“秦科长,你这话说错了,做好事应该被表扬!”
“你做这些事为了孩子们, 也不是为了受表扬才做的!”
“谁家为了受表扬,能白送这么多东西!”
刘校长和那几个领导一通劝,秦守业依旧是没答应。
“你们要是写了,以后我就不往学校送东西了!”
“秦科长,你这……”
“我就想为孩子们做点事情,不图别的,你们别让我这一份好意,夹杂功利之心。”
秦守业拒绝了几句,刘校长他们没再强求。
他们送秦守业去了小操场那,看着他开车离开了……
“秦科长是个好人!”
刘校长看着开远的开车,语重心长地嘀咕了一句。
“秦科长这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见了!”
“那些物资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价值最少二十万!”
“多少?你说多少!”
刘校长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看着后勤部的计处长。
“二十万,这还是往少了说的!”
“秦科长这些东西,是月港那边的一个爱国商人送给他的,这件事我们政务院的人都知道。”
“他应该是把三分之一的物资,都捐给学校了。”
政务院的那个干事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敬佩之情。
那些东西要是他的,他肯定不舍得捐这么多出来!
“秦科长给我们的帮助这么大,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刘校长,秦科长说了,不让我们写感谢信!”
“我没说写感谢信……我送他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刘校长,你想送啥?”
刘校长冲计处长摇了摇头。
“我还没想好……”
“走吧,咱们先把东西清点完登记好,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刘校长带着他们回了仓库那边。
他一边帮着搬东西,一边想着送秦守业礼物的事情。
“秦科长送的这些东西里,好像有两部相机,还有一箱胶卷!”
“回头给孩子们拍几张合照……”
秦守业开车离开学校后,先去了一趟钢厂将卡车送回了运输科,然后才骑车回了家。
晚上八点半左右,秦守业才回到家。
他到院门口的时候,秦大山正蹲在台阶上抽烟呢!
看到他回来,秦大山猛地站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去哪野了!”
“爸,你咋还没歇着?”
“你咋才回来!”
“爸,我今天把翠花胡同的物资,捐了一些出去!”
“捐给谁了?”
“八一学校,里头有很多烈士遗孤。”
秦大山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多了几分笑意。
“你小子说的是真的?”
“爸,我啥时候拿这种事说过谎?”
秦大山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你捐了多少?”
“十六七辆卡车。”
“搬空了八九间屋子!”
“我把孩子们能用得着的,都送了一些。”
“吃的也送了。”
“还有药品!”
秦大山冲他笑了笑。
“这事办得敞亮!”
“你心疼不?”
“心疼啥?咱们今天的好日子,是他们爹娘拿命换来的,我给他们点东西咋了?”
“这都是应该的!”
秦大山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拍了拍秦守业的肩膀。
“好小子,爹没看错你!”
“你这也算是富长良心了!”
“爸,我穷的时候也有良心。”
“吃饭没?”
“没……忙了一天,没顾上!”
“走!爹给你下面条吃!”
秦守业把自行车给了戴和,跟着老爹进了院子。
他俩到了二进院里,秦保家和李小冉立马凑了过来。
“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干啥去了?”
“老三,你没事吧?”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之前他也有回家晚的时候,老爹,二哥二嫂可没有这么担心过。
刚才在院门口,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二哥二嫂,你们是不是听说啥了?”
“爸,之前我回家晚,你也没说去院门口等我啊!”
“老三,今天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有人在胡同里打听你。”
“那个人还说你倒卖物资!”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咱爹当时就跟他急眼了,问他哪只眼睛看见你倒卖物资的!”
“还问他有啥证据!那人心虚跑了……”
秦守业转头看向了秦大山。
“爸,那个人是不是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干部服,胸口左边口袋里还夹着钢笔!”
“偏分头?”
“他下巴左边这个地方,还有一颗痣!”
秦大山寻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说的痣,我没仔细看。”
“爸,我瞅见了,那人这个地方有一颗痣!”
李小冉开了口,秦守业直接确认了目标。
“我知道是谁了!”
“谁?”
“翠花胡同民主委员会的人,我今天带着人去拉东西,装车的时候那人过去了!”
“他上来就趾高气昂的,问我干嘛的,是不是倒卖物资,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后来他报了公安,咱们这片的派出所,所长带着仨公安过去查了一下。”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爸,我那些东西来路正常,还有上级部门开的证明信,不怕他们查!”
“那个姓廖的灰溜溜的走了!”
秦大山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斗。
“老三,这事……你打算咋办?”
“啥咋办?”
“他来咱们胡同打听你,还造谣说你倒卖物资,不能就这么算了!”
“爸,我也没掉块肉……”
“那不行!老三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不懂事,在外面打架惹事,名声臭点也是你自己作的!”
“现如今你名声好了,不能让他往你身上泼脏水!”
“明天早上,你带我过去找他!必须找他们领导,让他们给个说法!”
“让他写道歉信,写大点,来咱们胡同口举着!”
“下午下班点过来,那会大家伙都下班了,都能看见。”
秦守业冲老爹笑了笑。
“爸,我自己去……”
“不行!我必须去!我得当面跟他们说清楚,让他把吐出来的话舔回去!”
秦大山护犊子的样子,让秦守业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