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来干啥,也知道东西要送去八一学校,给那些烈士遗孤。
熊厂长给他下令的时候,他心里就开始美滋滋了……
“易科长,我不让大家伙白帮忙!”
“等会装完车,一人一条烟,一包奶粉,一包红糖!”
易科长眉头皱了皱。
“易科长,你要是觉得少……”
不等秦守业说完,易科长就黑着脸打断了他。
“秦科长,你把我们当成啥人了!”
“你觉悟高,给孩子们捐东西!我们觉悟就低了?”
“我们没你这么大能耐,没办法捐东西!可我们有力气!”
“为孩子们出份力,还要报酬?”
“那我们成啥了?脸不要了?”
“易科长,我没那个意思……我是不想让大家白干活!”
“哪白干了!这可不是你自己的事!”
易科长说完,不等秦守业说啥,转头看向了聚拢过来的那些人。
“你们都知道今天这趟活给谁干的吧?”
“知道!”
“来时候不是说了吗?给八一学校的烈士遗孤送东西!”
“钢厂的秦科长,要给那些孩子送物资!”
“他就是钢厂的秦科长,刚才他跟我说了,活干完给报酬!”
“你们要吗?”
易科长话一说完,机械厂那些工人不乐意了。
“给什么报酬,这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咱们能出份力,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可别给我们酬劳,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烈士拿命保家国,留下这些孩子,咱们搭把手出力气,理所应当!”
“能给这些娃娃帮忙,心里都觉着光荣,哪还能再要东西!”
“咱们有力多出力,谈报酬那就见外了!”
“秦科长有心接济孩子是大义,我们跟着搭把手,图个心安,啥都不要!”
“要是收了东西,往后想起牺牲的英雄,我们脸上都发烫!”
易科长转头看向了秦守业。
“秦科长,你都听见了?”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
“听见了……”
“你要是再提报酬,我们扭头就走!”
“不提了,我一个字都不提了!”
“那你安排,咱们开始干,早点装好车,早点给孩子们送过去。”
秦守业嗯了一声,过去敲开了院门!
院门打开,秦守业带着他们进了院子。
“从这个屋开始搬,这屋里的箱子都搬出去!”
“秦科长,这里头装了啥?”
“奶粉。”
“这可是金贵东西……等会搬的时候,都小心点!”
机械厂来了七十多号人,算上开车的司机得有九十多口子。
易科长留下三分之一,剩下的跟着秦守业去了另一间屋。
秦守业心里有些庆幸,还好之前柏大爷拉东西走了之后,他把屋里的箱子补满了……
“这个屋里的东西也都搬出去!”
“这个屋也是!”
易科长把人都安排了出去,他跟秦守业在旁边看着,指挥着!
没多大会,秦守业开来的那辆车就装满了。
秦守业将钥匙交给机械厂的司机,把车子开到了胡同另一头。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看门的那个随从跑了进来。
“三哥,外头有人找你!”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谁找我?”
“几个当兵的,还有几个穿干部服的,旁边几个单位的人。”
“易科长,你在这盯着点,我去看看!”
“你去吧!”
秦守业转身跟着那个随从去了前院。
他到了院门外,就看到了随从说的那些人。
“同志,你是这个院里的住户?”
秦守业点了点头。
“这房子是我的,但我不住这!”
“同志,你们搬的这些箱子,装的都是什么?”
秦守业没回答那个中年人的问题。
“你是做什么的?”
“我在问你问题!”
那个中年男人眼睛瞪了起来,语气也严厉起来。
“你问我就答啊!你什么单位的?管的这么宽!”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管我什么态度,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人!”
“你也不是公安!”
“我凭啥跟你说!你万一是特务呢!”
那个中年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我是民主委员会的!”
“这是我的工作证!他们都是我同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后面那四个战士也开口给他证明了一下。
“我不是公安,但我怀疑你们在倒卖物资!”
“你必须说明情况!”
“你说必须就必须啊!你有执法权啊!”
“我……我观察你们这个院子很久了!前两天晚上还来了不少卡车,拉走了不少东西!”
“你现在越来越猖狂了,大白天的就敢倒卖物资!”
秦守业白了他一眼。
“你只会用眼看,用脑子乱想,耳朵嘴巴白长了啊!”
“我倒卖物资?你没问问门口站岗的,前些日子东西咋运过来的?”
“运输局的卡车拉了好几趟,才把东西运过来!”
“那么大的动静,你当时没问问?”
“你不知道,他们几个当兵的也不知道?”
秦守业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人的工作证。
民主委员会,宣传部副部长,廖树。
官职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实权!
民主委员会,没有执法权,不能下达行政命令,属于党派机关。
“行了,你们几个别在这聚着了,别耽误我们搬东西!”
“要是真怀疑我倒卖物资,你去把公安叫来!”
“我跟公安同志解释,跟你解释不着!”
“你……等着!”
那人说完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秦守业知道,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等会肯定要带着公安过来。
“你看着点,等会公安来了,喊我一声。”
秦守业跟旁边的随从交代一句,转身进了院子!
机械厂那些人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十多分钟就能装满一辆卡车……
装到第十一辆卡车时,门口的随从通知了秦守业。
“易科长,我去外头看看!”
“嗯,你去吧!”
秦守业转身去了前院!
他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廖树,他身边跟着四个公安,还有两个穿干部服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
“刚才我带人过来,问他是不是倒卖物资,他心虚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