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咋了?小冉那边出啥岔子了?”
“小冉换病房了,你刚才不是去医院了吗?你不知道?”
“老二跟我说了,是老三心疼他嫂子,找院长给换的。”
秦守业明白,这是二哥怕老爸生气,没有说实话。
刘小凤放下了筷子,语气里满是不满。
“病房是老三找院长给换的,那是因为今天上午,小冉病房里来了一个孕妇,她那个婆婆和她那个儿子,一个不讲理,一个……就是小混蛋!”
刘三旺和秦卫国闻言,都放下了筷子。
“啥情况啊妈?孩子咋了?”
“咋了?那小子才八岁,上来就抢小冉床头柜上的枣糕吃,我们没说啥,他倒得寸进尺,居然去抢孩子的奶瓶!”
刘小凤越说越气。
“拦着不让,他就哭,还拿东西砸人,差点就砸到我孙女!我跟他奶奶说让管管,你猜人家咋说?”
“咋说的?”
刘三旺追问了一句。
“人家说孩子小不懂事,还说我们斤斤计较!”
刘小凤翻了个白眼。
“后来那婆婆还掏出几毛钱,说赔我们的东西,那不讲理的劲儿,好像我们缺她那点钱似的!”
张大霞也跟着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那孩子是真淘,他妈也不管,就躺在那儿看着,还帮着说话,说让我们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我就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
“还有这种事?”
秦大山眉头皱了起来。
“没伤到小冉和孩子吧?”
“没伤到,秋菊反应快,拦下来了。”
“后来老三找了曹院长,给小冉换了四楼的干部病房,单间,清静多了,不然真得被那家人烦死。”
秦守业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跟他们掰扯没用,换个病房图个清静,省得让二嫂跟着糟心。”
“换得好!小冉刚生完孩子,可不能受这气。”
“病房是换了,可我想想还是气,那孩子那么小就这么霸道,长大了还得了?他奶奶也不讲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小凤依旧是气呼呼的。
“妈,别气了,恶人自有天收。”
“我们走的时候,那祖孙俩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都摔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也算是遭了报应。”
秦大山他们几个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活该!”
“可不是嘛,这种人就该受点教训,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三旺也跟着说道。
一家人围着这事聊了几句,气也顺了,又说起了孩子的小名。
“老二给取好了,小名叫丫丫,大名他们两口子还没想好。”
“丫丫好听,说着也顺口。”
秦大山和刘小凤拍板了,其他人就更没意见了。
吃完饭,林春燕收拾碗筷,其他人各自回屋休息。
秦守业刚回到后院屋里,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秦大山推门走了进来。
“爸,你有事?”
秦守业打开灯,转身去拉了把椅子递过去。
秦大山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卷,点燃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老三,小冉她妈的事,你跟她爸拍电报了?”
“拍了,昨天就拍了,说二嫂生了闺女,母女平安,让他斟酌着要不要来。”
秦守业坐到旁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秦大山点了点头,眉头却皱了起来,烟卷在手指间捻了捻。
“事儿瞒不住了,你二嫂现在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要是直接跟她说,怕她受不住。可她爸要是来了,见不着她妈,早晚得露馅。”
秦守业叹了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电报里说了,让她爸自己琢磨。最好是他来了之后,亲自跟我二嫂说,毕竟是父女俩,说话也方便,二嫂也更容易接受。”
秦大山抽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冒出。
“你二嫂她妈走得突然,我们也是怕她伤心,才一直瞒着。现在她生了孩子,心情正好,说不定能扛得住这事儿。”
“等她爸来了,说了这事,咱们再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太难过,身体要紧,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秦大山点了点头,把烟蒂在鞋底摁灭。
“也只能这样了。你多留意着点电报,她爸要是回信了,赶紧告诉我。”
“知道了爸。”
秦大山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没事多去医院看看,多照看着点,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秦守业关好门关了电灯。
他进里间屋躺下,刚闭上眼睛想歇会儿,就听见后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推开窗户,刘峰的身影从外面爬了进来,动作麻利得像只猫。
“三哥,东西带来了。”
刘峰说着,抬手一挥,八具尸体就整齐地摆放在了地上,正是张铁军那伙人的。
“都处理干净了?没留下痕迹吧?”
秦守业低头扫了一眼尸体,沉声问道。
“放心吧三哥,做得干净利落,没人看到。”
刘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们喝完酒出来,在城南的胡同里动手的,现场都清理过了,没留下任何线索,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
“行,做得不错。”
秦守业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抬手一挥,把尸体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明白,三哥。”
刘峰没多废话,又从窗户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秦守业关好窗户,插好插销,回到床上躺下。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尸体正好能用来制造几个低阶随从,之前那20个,加上这8个,好像还差不少。
现在是59年,龙国有23个省,4个自治区,4个直辖市……再弄3个随从,就正好分得过来了。
“回头让刘峰再弄几具尸体,这年头不缺坏人,也不缺找死的人。”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上床躺着了。
秦守业躺在床上,想起二嫂的事,还是有些头疼。
李厚泽不知道啥时候能来,这事儿早晚得挑明,只希望到时候二嫂能扛得住,别太伤心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