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跪下，让狼赟脑筋飞转。他将各种事情联系起来之后，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因为以前他在苍嶙城时，没少看过类似话本。
这表叔不仅看起来骇人，身上气息也是恐怖无比，带给自己的压力不亚于前日见过的烛堃！
想到对方刚才说到“烛堃的事情老子自会处理”时的那种轻描淡写，狼赟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对方将自己带来这种偏僻地方，定是看在春芽儿的面子上要赐予他一番造化！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也印证了他的猜测，表叔果然是要为他提升实力。
带着激动，狼赟十分“识相”，没用对方开口就主动进行了拜师之礼，结果却闹了个乌龙。
狼赟表情一颓：“表叔刚刚还说为我提升实力，怎么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
“什么叫出尔反尔？老子让你跪下是让你发誓！”红龙王气不打一处来。
“发誓？”狼赟一阵糊涂，“表叔难道不是担心我会背叛师门？”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来已经说到了事情关键，却被对方乱了节奏，红龙王顿觉无语，也懒得和对方废话，“老子要你发誓，永不背叛师门…啊呸！是永不背叛春芽儿！”
红龙王差点被狼赟带偏了。
“这点表叔可以放心，晚辈对春芽儿是一心一意的。”狼赟闻言态度坚定。
“老子要你发誓！”红龙王一脸严肃，“如果哪天春芽儿出了事，老子第一个就宰了你！”
“好吧。”狼赟缩了缩脖子，继续道，“我发誓一定会保护好春芽儿，如果有一天春芽儿出了事，表叔第一个就宰了我…”
“别学老子说话！重来！”红龙王瞪了狼赟一眼，凶神恶煞。
“那晚辈重新发誓…”清了清嗓子，狼赟继续道：“狼赟今日对表叔…还有天地立誓，此生唯爱春芽儿一人，绝无二心！”
“从此我们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有难我自己当！只要能顺利加入玉壶宗，狼赟定当想方设法为春芽儿治愈身上顽疾！如果没能保护好春芽儿，我狼赟绝不会独活世间，定将永困终极！”
“这还差不多。”在狼赟发誓之时，红龙王一直目光灼灼盯着对方，不让对方说出任何对春芽儿不利的话语。
心满意足，红龙王就要继续正事，却猛地瞳孔一缩，低喝道：“小子，你怎么会知道终极？”
“啊…我…我是听别人说的。”狼赟被红龙王的反应吓了一跳。
当年他在冯家做事的时候，没事就会去赌场玩上几把。一日他赌得昏天暗地输了个精光，正准备灰头土脸回家时，刚好听到有人在自己不远处交流些什么。
因为赌场中太过嘈杂，他没有听得太清，只记得对方提到终极这个词的时候额外谨慎，觉得这应该是个凶恶词语。
本来，这种无关紧要之事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次是被红龙王逼迫发誓才“灵机一动”记了起来。
见狼赟支支吾吾解释不出多半个字来，红龙王皱了皱眉也没再追问，反正这种事情对前者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之所以紧张只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
一想到狼赟未来会与终极绑定，红龙王便觉得心中莫名失落，难道已经注定之事真是无论如何干涉都无法更改？
“表叔，晚辈已经发过誓了。”见红龙王迟迟没有履行诺言，狼赟壮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唉…”抹去眼中忧伤，红龙王之间忽然亮起赤芒，弹向狼赟，“这过程也许会有些痛苦，你能领悟到多少本事，就要看你能坚持多久了！如果你真撑不住，随时可以开口，老子自会出手保住你的小命！”
“表叔放心，晚辈能坚持…唔…”狼赟话未说完，便觉体内一片烧灼，貌似落入了无形火海，整个人再也说不出多半句话，表情也因为痛苦变得扭曲。
什么叫也许，什么叫有些，狼赟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沦为了痛苦化身，而那微不足道的意识才是对方身上的寄生者。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见狼赟还要说些什么，红龙王直接打断了对方，“这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现在就坚持不住，只怕是连玉壶宗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狼赟本来是想让对方停下，给自己一个重新准备的机会，听到这话却差点气昏过去，有这种事情对方为何不早说？可惜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住，任由这灼烧痛苦寸寸削弱自己的意志。
见狼赟逐渐恢复了平静，红龙王并未留在此处，而是转身向着更深处走去，他隐隐感觉那铁索的“解药”就在附近了。
至于狼赟的死活，红龙王完全没有此种顾虑，要知道这家伙可是狼千寻的后人，本来就有星火之力传承，不可能连自己的烛九阴血脉都承受不了。
当年的自己倒是不知道这点，此种行为可以说是阴差阳错，当然也可以换句话说…这一切都在定数之中！
用言语描述不清，狼赟虽然身在痛苦之中，却隐隐发觉自己捕捉到了什么东西，这似是一丝新的感悟，又似一种旧的记忆。
新旧交替，感悟与记忆纠缠，两者时隐时现，虽然它们感觉起来完全相反，却又相同的模糊，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因为痛苦，狼赟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无穷黑暗，而随着黑暗愈发深邃，其中竟亮起了点点光彩，好似星芒。
这每一道星芒都是一团烈火，灼热无比，好似感受到了某种号召，流星般汇聚向了他的心口。
按照常理，有此种情况发生，他本该更加痛苦才对。但奇怪的是，许是已经到了极端的痛苦同样适应物极必反的道理，他竟感觉到了一种无比舒适的温暖感觉。
现在的狼赟感觉自己浸泡在了温泉之中，四肢百骸间充斥着舒爽柔和…
就在狼赟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被耳边一道阴冷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狼千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