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思考,考虑常威说话的真假,考虑她该不该分手。
常威也不说话,如果这话哄不住小鱼儿,他能不能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损失,不算贷款,从认识小鱼儿到现在,他花了十多万了,算上贷款,他深呼吸,他在赌,赌小鱼儿贪心,这关如果过了,结婚生子他就不用往出掏钱了。
狭小的屋子,空气里都充满了算计。
良久,小鱼儿起身,换衣服,把自己的东西随便装进行李箱,什么话都没说,拿着东西就走。
常威盯着小鱼儿的背影,抿着嘴,没有挽留,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她现在只是想不清楚,肯定还会回来找他的。
小鱼儿下楼,手抚着小腹,回了李家。
如果跟常威分手,孩子要处理,她得有人照顾,如果不分手,常威家里不给他钱,他们要怎么活?
宿舍那边前些天她回去搬东西,退寝了,学校寝室她回不去,也不想回去让人嘲笑。
她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怎么选择,身边都要有人照顾,所以她只能回李家。
李家,春妮嘴里哼着歌,正在收拾院子,二宝说周末要带着女朋友回来,二宝这个老大难终于找到对象了,心情能不好吗。
“二婶,开门”大门外声音传来。
春妮好心情立刻打了对折,抬眼看见小鱼儿以及手里的行李箱,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给点脸上鼻梁,这架势还要住进来?
“你爷奶不在家,出去旅游去了”春妮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小鱼儿不信,“二婶,我来找我爷奶的,你把门打开”
春妮:“你爷奶去旅游了,你脑子坏了耳朵也坏了?”
小鱼儿:“这是我爷奶家,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进去。”
春妮:“房子你买的啊,跟我俩权利权利的,这是我家,你想进来得经过我的同意,跟个小麻花似的,在我面前拧巴什么啊”
“爷奶,我来看你们来了”小鱼儿提高嗓门,不搭理春妮。
春妮抱着肩膀,喊吧喊破喉咙都没用。
喊了半天屋里都没有动静,她爷李满仓要面子,要是在家肯定让她进去了。
“你把门打开,我进去等我爷奶。”
春妮隔着大门上下打量着小鱼儿,“咋不跟你那负二代呲在一起了呢,咋出来了呢,你肚子里那可是金疙瘩,可别到处晃荡,家里的破铜烂铁的还等着他继承呢。
哎,你是发现那个小肠家就是普通家庭,所以跑了是不是?怎么跟你妈一样,嫌贫爱富的,想过好日子没错,得看自己有没有资本啊,有钱人也不傻,你说你这爹不亲娘不爱的,你妈都能给你爸废了,哪家找你不得掂量掂量自家那命根子结不结实啊。
你自己亲爹亲妈你说告就告,谁家胆子得多大,敢让你进门,要我说,那个小肠不嫌弃你也不错,好好过日子吧。”
“你放屁,我们家怎么样轮不到你个泥腿子评论,你个为了自己利益,连爹妈兄弟都不顾的烂货,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靠着勾引我二叔,才过上的好日子吗,装什么装啊。”
小鱼儿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进春妮的心窝子,娘家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痛,这么多年了虽然逢年过节的她都送东西送钱回去,家里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但心里有根刺,永远没法像以前那么亲近了。
春妮撸起袖子就要开门,三宝从楼上探出头,“妈!我饿了,做饭吧,别跟不想干的人一般见识。”
三宝在楼上想今天的直播内容呢,小鱼儿过来,他立刻就警觉起来,她妈那人容易冲动,爷奶在家,她妈听爷奶的,爷奶不在家,小鱼儿现在可碰不得,看春妮真的急眼了,他赶紧出声。
春妮出去也没想动手,就想面对面指着小鱼儿骂,三宝一喊她,算了,她家日子现在这么好,没必要自己找麻烦,不搭理小鱼儿,不让她进来就行了。
“我是泥腿子,我住大房子,你个大小姐,咋跟个流浪狗似的,连我这个泥腿子都不如呢,你二叔为啥娶我,我旺夫啊,不像你妈克人,克人这玩意也不知道遗传不”
春妮要不怼回去,可能晚上睡觉都睡不着,拍拍身上的土,不搭理小鱼儿,进厨房了。
小鱼儿抬头看着三宝,“三哥,二婶不讲理,你不能跟着不讲理吧,我来看我爷奶,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三宝:“爷奶不在家,你进来干嘛”
“爷奶呢?他们去哪了?”
三宝耸耸肩,“爷奶这么多子女呢,去哪不行,可能去小姑那了吧,你去那找吧。”
凤春……真是我的好侄子,我谢谢你啊!
三宝……其实他想说去三叔那了,怕他三叔把他腿卸了,才挑了个远的说。
小鱼儿不信三宝的话,坐在了门口,爷奶肯定是出去遛弯去了,她就不信天黑他们还不回来。
三宝冲楼下喊,“妈,您跟物业说一声,让他们把咱家门口拍的清晰点”
“哎,我知道了,门口是公共区域,出啥事别想赖咱家头上”春妮大声回话。
小鱼儿阴沉着脸听着母子俩一唱一和,她在这等人,能出什么事,二叔这一家子太恶毒了,老天爷怎么能让这些人过好日子。
在门口坐了一下午,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了,小鱼儿也没等到李满仓和吴知秋。
院里时不时的飘出香气,小鱼儿肚子饿的咕噜噜的。
她这会相信李满仓和吴知秋不在家了。
想了想,小鱼儿拖着行李箱走了。
春妮抻脖子看了一眼,等到花儿都谢了,也等不回来啊,不过看那背影觉得有点可怜呢,春妮赶紧打了自己一巴掌,昏了头了,觉得小鱼儿可怜 。
“妈,你打自己干啥?”三宝狐疑的问。
春妮:“脸上有蚊子”
三宝……三月份就有蚊子了?
老三今天又挖了一天的洞,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苏沫下班回来,摸了摸老三的额头,“最近怎么了,怎么天天这么疲惫,跟干了什么重体力活似的”
老三满嘴的苦涩,他可不是干了一天的苦力吗,但实话不能说,不是一家的事,也不是能见光的事,“关老头不是挖了个地下室吗,让我和我二哥帮他干活去,他信不着别人,咋整,老头对我这么好,我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