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给我滚,我最后再说一句,我没有钱。”
说完似乎是不解气,她又重新返回。
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外翻白眼,正要跟苏念念说道说道,她举着一把菜刀从里面冲出来。
“正好我也不想活了,既然你们不想活,那我今天就先把你们三个砍死,咱们一家人一块下地狱!”
说着菜刀就要冲着中年男人的身上砍去。
中年男人躲了一下,见刘秋桂是来真的,他害怕的哇哇大叫,指着她大喊,“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你个死婆娘,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个小女儿是怎么没的吗?”
“要不是你,我能失去工作吗?我们能变成流浪汉吗?两个儿子都是因为你才没过上好日子!”
中年男人口不择言,刘秋桂像疯了一样的追着他砍,大院里的人除了看戏,也没敢拦着。
大家都看得出来,刘秋桂这次是发了狠了。
估计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
“这两天都是早出晚归,很早出去,很晚才回来,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早知道就问一问。”
“其实秋桂人也挺好的,就是被欺负的太狠了那个女儿的事情,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跟他肯定没关系!”
“我觉得也没关系,秋桂也不肯如实的跟我们说,我们大多都是听到的。”
“就是!”
“可能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吧,要不也不会这样疯癫!”
……
角落里的人还在议论着,中年男人被刘秋桂举着菜刀追得满院子跑。
刘秋桂似乎已经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除了追自己的丈夫之外,还追两个儿子,把他们吓得哇哇乱叫。
一开始说什么的人都有。
有的人同情刘秋桂,觉得刘秋桂肯定是有隐情,有的又觉得她估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到了后面,大家都觉得他这两个儿子实在是太蠢了。
怎么会被自己的老妈拿着菜刀追的哇哇乱叫呢?一点也不像二三十岁的人。
“好,你等着!”
中年男人终于害怕了,气鼓鼓的看着刘秋被跑过来的方向,“有本事你就永远都这样,一个没有人护着的,还敢这么猖狂,老子真的是给你脸了!”
“今天就先不跟你计较了,你等着过几天的,老子把人叫来,看看你还能不能举起你的菜刀!”
说完话他率先跑了,两个儿子也跟着他跑路。
刘秋桂举着菜刀站在大院的门口,看起来很吓人,苏念念快步走过去,“桂婶,人已经走了,你先把菜刀放下来,先平静一点,咱们先回去喝杯水。”
听着身边轻轻柔柔的声音,刘秋桂的心仿佛被安抚了,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菜刀,周围看戏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秋桂,最近几天过年,你怎么还是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儿呀?她家又不在这里,她是跟这个野男人跑到这里来的!”
“就是啊,又帮不了她!”
“总不可能当初不管娘家跟人跑出来,现在还要回去吸娘家人的血吧?”
又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子,但还有是有人关心刘秋桂的,大家跟苏念念一起把她送进了屋。
进去的瞬间,苏念念察觉到二楼有个影子。
那个影子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是个男人。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二楼竟然还住了一个这样厉害的?
会是谁?
看样子好像是个男人,她记住了那男人身上的布料,改天看看谁穿那件衣服,再确定一下。
能有那样速度的,不是军人,就是经受过特别特殊训练的特工。
该死的!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难不成还真的被他遇见了隐藏在这个大院里的特务?
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苏念念先把刘秋桂扶回去。
看着自己这狼狈不堪的家,刘秋桂的心就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随后还是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儿,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大家先回去吧,改天我上门道歉。”
“道啥歉呀?那三个人经常来这样纠缠你,你拿起大刀跟他们对砍,也是你的本事!”
“对呀,那些不好听的话你就别听了,他们都是胡咧咧的,都是因为嫉妒你!”
“秋桂,咱们两家人在这个院子里住的时间最久了,你娘家人前些年对你多好呀,随时都给你寄东西,证明他们还是在乎你这个女儿的。”
“你怎么不让他们来帮忙呢?”
“要是你有兄弟姐妹,也不至于被赵成刚欺负成这个样子!”
“他就是欺负你是跟他来到这里的,欺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啊,你要是有娘家护着,他哪儿敢!”
“还有那俩孩子,被他教成什么样了?”
说话的是个跟刘秋桂年纪差不多的,应该是三楼那户很少出来的人家。
刘秋桂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那中年妇女也就不再劝了,重重的叹了气后走人。
其他人也不再多说,最后屋子里只留下了苏念念。
“婶子,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
刘秋桂两只手捂着脸,似乎是哭了,“我失去了我的女儿,我也成为了最不孝的女儿。”
“小女儿很小就没了,出了意外走了。”
“我呢,当初一心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明明有个不错的家庭,却要跟赵成刚跑到这里来,一走就是二三十年。”
“我在这个大院里,其实已经住了很久很久了。”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我也住在这里。”
“最夸张的时候连吃的东西都没有,但我娘家人还是给我寄来了红薯和玉米面。”
“我知道他们也过得不容易,他们是怕我吃苦,可我这么些年,哪有什么脸回去?”
“我以为跟着赵成刚能过上好日子,我以为只要有爱情就行了,谁知道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爱情饮水饱,根本过不上好日子,可我没有脸,我的父母也日渐的老去,前天我收到信件,说我爸去了。”
刘秋桂的身子摇摇晃晃,她没想到自己能在大过年的收到父亲去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