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吐了吐舌头,像对待知心大姐姐一样挽住她的手,“我这不是想着以后我还要在文化馆待很久很久,要让小红姐帮帮忙吗?你就答应我吧。”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可不想回家去嫁给老男人!”
苏念念说着还很懊恼。
这些都是部队给她搞定的设定,就算去查,查出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那下次我请客,这个忙不难,我肯定帮你,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都没事儿。”
“好!”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拉近了很多,回去的路上,夏红也有很多要说的话,苏念念悄无声息的配合着,打量着盯自己的那个人。
她的意识能够自由伸缩,范围大概在周围300米左右。
安静的待着时,轻松能看到三百米以内的任何东西。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男性,大概30来岁的样子,其中一边的头发遮住了一双眼睛,像是个流浪汉,但身上打理的很干净。
穿着一丝不苟的灰色长衣长袖,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写满了精明和锐利。
他不知道苏念念已然把他看在了眼里,依然在角落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苏念念收回了视线,把这人的长相记在了自己脑子里,以后有空了可以打听一下这人的存在。
估计是高天海身边的人。
收回意识,夏红正好带着她去整理明天要用的文件,她立刻去工作了。
高天海安插在这里,管理的是方方面面的东西,除了要给自己谋取一点福利,在高位上做点小手脚之外,其他的工作是要正常安排的。
他能够隐藏这么多年,无非也是他的工作做得够好,该牟利的已然牟利,该传递的消息也传递了。
他小心谨慎。
苏念念这边顺利进行,苏晚晚这边遇到了点小事。
不知道年前车间里的那些女工人们是怎么商量和安排的,她今天刚到办公室,女工人们就联合来了厂长的办公室,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
王云在旁边安抚她,“没关系的,你进来这里是合理合规的,我估计他们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到这里来闹呢!”
指使?
那能是谁指使的,估计只有纺织厂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财务了。
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她的应变能力吧?
一名优秀的军人,身体素质上等,解决问题的应变能力也是上等。
考察他们,确定他们没事了,才会对他们放松警惕。
看来苏念念那边也迎来了考核。
“厂长,为什么他都能够进办公室,我们这些人却不行,我们在纺织厂干了这么多年,不能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我听说她是被一位张老板塞进来的!”
“纺织厂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关系,但他为什么就能进办公室,而且工作还很轻松,我还看到她和小王一起织毛衣。”
“小王也就算了,跟我们一样,也都是纺织厂的老人了,那这小苏凭什么?”
厂长听着他们闹腾,轻轻捏了捏太阳穴,背后的那个人说要试探一下苏晚晚,所以才煽动了人到这里来闹。
说话之间,一个中年妇女冲过来,想要揪住苏晚晚的头发。
苏晚晚确实如她的意,让她揪住头发,那人正要甩她一巴掌时,她却猛地把人往前一推,正常发火,“干什么?”
“我能进来这里是我的本事,你们进不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表现出一副无脑的模样,“你们凭什么到这里来抗议,就算我是个新人又怎么样?我坐在这里,这就是我的本事!”
“你拽我的头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的头发有多宝贵。”
她大发脾气,像个任性又傲娇的大小姐,“我姐从小就对我很好,她说我是小公主,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可恶!”
厂长看着这个闹剧,扭头朝着角落里扫了一眼。
角落里的人皱着眉头,不知道对苏晚晚的这个做法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的额头上都快出汗了,终于看见角落里的人微微点头,他这才冲上前去,“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来闹什么,人家小苏是正儿八经的通过了考核,才进来咱们办公室当文员的,她平时整理文件的速度挺快的,还能够精确计算。”
“你们这些老娘们确实在纺织厂待了不少年,这我也清楚,但你们不能说自己在纺织厂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你们就会吧?”
厂长点了其中几个人的名字,“要是我没记错,你们几个连字儿都不会写。”
“至于以下的几个,小学文凭都没有吧?”
“你们确实是会算数,但你们会记录会议内容吗?你们会整理文件吗?”
所有人都被点到了名,就像蔫下去的柿子。
“今天你们来这里闹腾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小苏大人有大量,也不会跟你们计较,但以后还这样,就直接离开纺织厂吧!”
厂长一句话说完,在座的女工们互相看了看,最后不情不愿地回到了纺织车间。
他们是拿了别人的钱来这里闹上一闹的,说只要厂长出面制止,这件事情就适可而止。
他们确实也不服气,但要是没人在背后搞这些,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现在工厂改革,裁员的那是数不胜数,几乎每天都听见大院里有邻居被裁了,以后失业了。
他们的工作还算是稳定,这件事情像个小插曲一样被掀了过去。
苏晚晚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坐在座位上一个劲的掉眼泪。
就连王云说要教她一个新花样,她也提不起兴趣。
厂长进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看着坐在那里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我说老周,你到底要干嘛呀,她只是张志海塞进来的一个亲戚。”
“我们这两天不是还等着见张志海的大哥吗,要是把人给惹了,咱们还能不能见到都是一回事!”
周文才缓缓抬起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我只是在保证进入我们纺织厂的人都没有问题,否则我们的工作难以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