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跳下去,一路借着管道往下滑,很快便落在了这边的地面上,
无论是感知能力还是听力,敏锐程度,都比一般人高得多,落下来的第一秒,她就向四周扫视,并未发现有人跟踪。
没人跟踪,她就放心了。
等明天,抽个空打探打探二楼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跑去。
厂长家。
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火车票,“买好了,就是后天早上的,我们去玩半个月左右,元宵在那边玩,再玩一周就回来。”
小男孩在沙发上面打滚,兴奋的大叫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到南方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姑娘面无表情,平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这一次去了那边,你们务必要小心,去玩几天就回来,不要在那边多逗留。”厂长说完话给自己端了杯水,“青华,我让你帮忙办的事情要帮忙办好。”
他一直都想着移民,但这段时间突然开始心慌,总觉得局势不如从前。
很多隐藏在国内十多年的老特务都陆陆续续的被部队抓到。
他猜测,要么就是他们得到了一份准确的名单,要么就是这些人有专门打探消息的渠道。
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十分不利。
他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跟那些人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无法移民的话,那就只能远赴香江。
这一次让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去,顺便也是看看那边的情况,最好能够多换一些香江那边常用的钱存起来,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们就往南方跑。
到了那边再找人帮忙偷渡过去,到香江后再想办法。
只要钱够,就能买一家人的身份。
无论在哪里生活,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行。
“爸,”年轻姑娘突然开口,“厂里的效益是不是也越来越不好了?就算引进了新技术,进行了新兴改革,是不是也不如从前?”
厂长疑惑女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随口一问而已。”年轻姑娘淡淡一笑,厂长点头,“效益确实是不如从前,最近正在找合作,要是有人跟我们合作,效益就会大大增加。”
“很多人合作的话就会赚很多钱,是吗?”年轻姑娘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厂长听着总觉得很怪异,但还是点头,“是,赚的钱多了,厂子效益好了,我这个厂长也……”
“好了,我先回屋去睡了。”
没等到完整的答复,姑娘噌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回屋。
男孩也跟着跑了进去,姐弟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屋子里传来哈哈笑声。
厂长坐在媳妇儿的身边,“青华,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咱们女儿什么时候会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我记得他以前对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的。”
沈青华捏捏太阳穴,“咱们真的要这样吗,这样提心吊胆也不是回事儿,要不你去承认……”
“承认什么?”
厂长噌的一下站起来,神色分明变了,被慌张和愤怒所充斥,“当初我为了保住场子才找上的那些人,我以为度过了这个难关后,可以不用和他们合作,没想到他们就是看准了我是这个纺织厂的厂长才找上我的。”
“我已经无法脱离他们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要是出事了,我能跑得了吗?”
沈青华欲言又止,随后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只是想着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能好过些而已。”
“现在不好过吗?如果当初我不找他们合作,我们的日子哪能过得这么好,哪里天天有肉吃?”
最难的那年,沈青华的肚子里还怀了老二。
如果不是这个合作让家里有钱了一些,根本无法支撑沈青华早产,需要保下这个孩子的钱。
“行了,你别说了。”
“好好带着三个孩子去玩一玩。”
厂长说完进了自己的书房,把门锁上后打开暗格进去,里面有几个红木的大箱子,里面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得到的一切。
他不是没后悔过,但脑子里依然装着一件事儿。
有一户人家被偷窃,报了公安,让公安去调查,掘地三尺后竟然在他们家地下发现了坏掉的电台。
电台是用于联络那些侵略者的。
没有任何调查,公安直接对那户人家的人动手,把所有人都打进了监狱,他们一家蒙受不白之冤。
只要发现有类似的东西都要遭罪,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和侵略者以及那些特务之间的合作,那还得了?
到那个时候肯定就没命了。
他还是选择保守一点。
尽快的把背后的那个人弄到足够的钱交差,他可以美美的带着自家人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生活。
有了他得到的这些东西,后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至于跟他在厂里有点关系的王云,两个人怎么着也还没到那一步,后面要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让她帮一把。
大不了等自己走的时候给她一笔钱就行了。
王云那么年轻,跟他的女儿差不了多少,之所以会跟在他后面言听计从,偶尔提供点趣味,想要的不就是钱吗?
苏念念过来时,他们一家已经睡了。
这是个二层的小楼,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灯的灯都灭了,她正想从窗户的位置爬上去,看看他们家的格局,旁边忽然有了动静。
她藏在墙后面,听到动静后盯着一个地方,看到一个人打开了大门。
门被打开后,那人似乎是怕外面有人,特意看了几眼,才轻轻地关上。
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看着她手脚利索的关门,像是揣着什么东西,匆匆朝着前方走去,苏念念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跟上了。
年轻姑娘毫无察觉,一路往前走,跟着她七拐八拐的,不知不觉的竟然拐到了公安局门口。
苏念念纳闷。
嗯?
这小姑娘是什么身份?
怎么会来公安局?
在角落里看着年轻姑娘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又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一阵风吹来,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重新把怀里的东西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