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误了时辰。
大秦军神严鞅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虽然不懂炼丹之法,可也听说过关于此道的诸多传言,但愿别出什么意外,把人家洞府炸了可就不好了。
“剑圣,这云海仙门青阳子一早上山,不来拜见你这位前辈便罢了,如今问剑大会开幕,藏剑山庄专门为他设下席位,他连来都不来,未免太过狂傲,不把在座诸位放在眼里了吧。”
高台之上,骊山清霄道宫大长老吕正冷哼道,目光看向当今剑圣。
麻烦了。
严鞅拧眉道:“日前我大秦国师偶得丹道感悟,青阳真君应国师邀约炼丹,虽说误了时辰,可也不耽误问剑大会开幕。吕长老此话,倒是咄咄逼人了。”
“老夫倒是不知,大秦国师竟还精通丹道?”吕正阴阳怪气道,“别是另有心思,借这问剑大会出名不成,反倒丢人。”
柠栀的地位,在大秦朝堂,充其量也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没人把她真正放在心上。
大秦皇帝启用李通古,将文庙得罪到死,道家名门压根不会理会皇帝陛下的长生梦。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国师就是炼丹哄皇帝开心的,至于到底能活多久,没人在意,只要那些丹药吃不死人就行。
可心知肚明并不意味着这些事能直接拿到台面上讽刺。
严鞅眼神凌厉,迸发出一缕杀机,冷笑道:“吕道长何意味?当着老子的面讥讽我大秦国师?呵,老子一介武夫,是个粗人,你若是挑衅,问剑大会结束,老子不介意留下向道长问一问拳法。”
大秦境内,武庙气运加身,严鞅能以六境身打出杀力堪比七境的拳。
吕正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严鞅竟会这般维护一介散修末流,假装听不懂大秦军神的威胁,哼道:“你既然对你家国师这么自信,那就拭目以待好了。那青阳子剑体双修,小小年纪,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个奇迹,他还能懂丹道?”
“上不得台面罢了。”剑阁那方,剑魔首徒说道:“杂而不精,注定是竹篮打水。”
炼器宗剑宗圣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倒是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位青阳剑仙。
“好了。”剑圣楚忘机盖棺定音,目光一扫,不怒自威,“远来是客。诸位当中,懂炼丹的也有,莫不知炉鼎一起,不到成丹不能出关的道理?莫要再议。白宗师,开始吧。”
白无衣须发皆白,缓缓起身,说道:“诸位,应剑圣之邀,我炼器宗剑宗一脉,为藏剑山庄少主楚歌量身铸造了一把天字飞剑。今日这问剑大会,便由观剑启幕!”
说罢,白无衣取出剑匣。
演武场登时沸腾起来,一双双眼睛目光尽数汇聚到那剑匣之上。
“听说这把剑,是炼器宗剑宗圣手亲手铸造,今日也算开眼了,能亲眼看到天字仙剑是何种模样!”
“看来剑圣一脉的传承,最终是落在了楚仙子身上。”
“听说三年前楚歌便已迈入六境,如此年纪能有此成就,凭剑圣一脉的底蕴,十年内登临止境封天也未必不可能!”
“炼器宗白宗师亲自为她铸造天字仙剑,还不够权威吗?”
众人神色兴奋。
“楚歌,接剑。”剑圣起身,面带笑意。
演武场上,劲装女子青丝高束,恭敬一礼道:“楚歌接剑!”
白无衣颔首笑道:“起剑。”
剑匣当中,彻天剑鸣长吟,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宛若游龙,巡游九天。
演武场上一众修士屏住呼吸,目光追随那道剑光移动。
那道剑光桀骜凌厉,楚歌单手掐诀,直上云空,默念一声“剑来”,那道剑光凶悍至极,剧烈挣扎,而后猛地冲向楚歌!
高台之上,一众中州大能心思各异。剑圣等人心里难免捏一把汗,可也有暗自看好戏的,巴不得那剑圣幼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驯服不了那把天剑。
剑光劈面而来,楚歌神色凛然,她自幼修行剑圣一脉霸剑,遇山劈山,遇水斩水,从不知何为退缩,周身剑气纵天而起,圣域一开,迟滞剑光攻势,劈手便生生握住那把天剑的剑柄!
“福生无量天尊,剑圣一脉到底是生猛!”
“徒手抓剑便要炼化,这要是换我,怕是一个照面都得被那道剑光劈成两半!”
“彩!”
演武场上爆发出欢呼声。
高台之上,剑圣微微松了口气。
白无衣抚须笑道:“剑圣,虎父无犬女啊,呵呵,这丫头有你当年的风范。”
“还差得远呢。”楚忘机谦虚道,眼含笑意,“霸道有余,王道不足,还得历练。”
“小辈自有小辈的路要走。”白无衣笑道,“依老夫看,将来这丫头的剑道造诣要超过你。”
另一边,剑圣首徒魏无忌笑道:“甚好,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萧逸风笑道:“大师兄多虑了,小妹的天资你岂不知?”
一旁,剑圣次子楚淮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说道:“未至最后关头,一切还不好说呢。”
魏无忌和萧逸风交换视线,没有再说。
他们都长楚歌很多,算算年纪,魏无忌当她叔都没问题。那丫头是他们师兄弟几个看着长大的,感情甚好,楚歌对他们也一直以兄长相称。
而那楚淮,虽是楚歌二哥,但两人生母并非一人,自幼便感情一般。
自从楚歌从剑冢当中带出古剑庐山,被楚忘机立为藏剑山庄少主,兄妹俩的关系更是急剧恶化。
天穹之上,楚歌手握天剑,几道剑诀打下去,凭一身剑气与之角力,不过片刻,飞剑剑光黯淡下去,露出本来面目。
楚歌微微一笑,说道:“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剑主。你放心,有朝一日,我和你的名字,会响彻整个九州江湖!”
“少主!少主!少主!”
随着楚歌驯服那把天剑,藏剑山庄上下齐声欢呼,声势浩大。楚淮面色难看,强压心中怒火,硬是忍着没有当场拂袖走人。
白无衣笑道:“少主,此剑如何,可还满意?”
楚歌回到演武场,礼道:“多谢白爷爷,我很喜欢这把剑!”
“那就好。”白无衣笑道,“既如此,你便为这把剑取个名字吧。”
楚歌眸光一闪,横剑郑重道:“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