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发布会在下午两点,方知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秦亦凝这边已经帮他写好了稿子,他粗略地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是冲着秦亦凝点头道。
“辛苦你了,稿子写得不错。”
“都是我该做的。”
秦亦凝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害羞的笑容。
她文秘出身,笔法自然不错。
但被方知砚夸赞,倒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中原首位诺奖得主。
如此年轻,优秀,多少让秦亦凝心中有些好奇。
其实倒也不是方知砚魅力大。
一个真正优秀的男生,没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反而很奇怪了。
当然了,方知砚本身并不在意这些。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接了一通电话政务处蔡衡的电话后,便匆匆往楼下而去。
“方主任,这次的记者发布会,在京都医院的大礼堂召开,您简单准备一下,我这就带你过去。”
方知砚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就是按照流程来走了。
方知砚在后台等待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秦鼎等人。
秦鼎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了几件事情。
等到记者招待会快开始的时候,才是冲着方知砚道,“不紧张吧?哈哈哈!”
“说起来啊,你也算是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生理或医学奖,哈哈哈,待会儿紧张的话,就照着稿子读。”
“不过你小子应该不紧张啊,大场面见过不少。”
秦鼎笑眯眯地在旁边开口道。
这段时间,他嘴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那叫一个畅快啊。
连带着对众人的态度,都变得更加和蔼了。
“放心,秦院长,我心里有数。”方知砚轻轻点头。
听着这话,秦鼎笑得更开心了。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真靠谱啊,难怪人家能拿诺奖呢。
废话不多说,秦鼎很快带着方知砚走上了记者发布会的台上。
只一瞬间,无数的闪光灯照在方知砚的身上。
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
下面,传来不少声音。
依稀之间,只听到那些惊叹,“好年轻啊。”
“是啊,听说诺奖公布的时候,他就在台上手术呢。”
“我也听说滇省那边都发新闻了,说他当时忙得都没空接电话呢。”
“这是个好医生啊,别看他年轻,手底下治了不少病人呢,听说之前在江安市的时候,他收的锦旗都放不下。”
听着这些话,方知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秦鼎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将位置让给了方知砚。
方知砚略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才是缓缓开口道,“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同仁,大家好,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参加这次的发布会。”
“我是方知砚,能够获得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这份至高荣誉,我倍感荣幸,也深知这份荣誉重于千金。”
“我的研究成果,核心是高难度连体双胞胎颅脑分离手术体系的突破,长期以来,颅脑融合的连体儿因为血管,神经,脑组织深度交织,手术死亡率,致残率极高,是神经外科领域的公认难题。”
“我能够完成,攻克这一世界性医学壁垒,这份奖项,其实并不属于我一个人。”
“我深知自己的资历尚浅,在这条路上,也应该持续的努力。”
“我也希望,能够以我的绵薄之力,助力国内神经外科医学发展,守护每一个鲜活的生命,不负热爱,不辱使命,不负这份世界级的认可。”
方知砚的话,沉稳,谦虚,低调而又令人感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台下登时响起如同雷鸣般的掌声。
而方知砚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这种大场面,其实他最头疼了。
他宁可还是跟病魔作斗争,和死神交手。
那种,才会引起他的兴趣。
至于这些大场面,反而会让他有几分伤神。
他的话讲完,秦鼎脸上也露出浓浓的笑容。
正当秦鼎准备上去的时候,台下突然有人开口道,“方医生,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救救我儿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秦鼎也是眉头一皱,立刻扭头看向旁边的蔡衡。
蔡衡心里有几分疑惑,也是连忙起身,同时派人往那边赶过去。
现在是诺奖得主的发布会,不敢保证是不是会有人来捣乱。
但京都医院准备了这么久,肯定不希望出现意外。
所以此刻众人都很谨慎。
而站在台上的方知砚,表情也有些奇怪。
这人是什么情况?怎么说这种话?
“你是?”
方知砚略有几分疑惑地询问道。
“方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那人声音更大了,用力挥舞着手臂,然后拼命地往前面挤。
人群似乎有些混乱起来,场面不是很好看。
一众保安什么的都在往这边靠,四周的人群散开,露出了在中间大喊大闹的那个人。
是个皮肤黝黑,很瘦,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方医生,能不能救救我孩子,求求你了。”
他还在高举着手臂,而四周的保安已经围绕在他旁边了。
“你干什么呢?”
“你是哪里的?不要闹了,先出去。”
几个保安围上去,但毕竟这么多媒体记者在这里,所以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
也就在几个保安准备拦住那人的时候,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同时大声开口道,“方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我前些阵子一直在找您,但是挂不到您的号,有人告诉我,您的医术很厉害,说不定能救我儿子。”
“我儿子已经快死了,他的肺部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撕咬出洞,现在肺部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孔,而且还发热,皮肤也有问题,骨头也被咬了。”
“但是所有的医生都检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病,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您的,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说着,那人便在地上砰砰磕头。
声音很响,丝毫没把自己的脑袋当回事,两下见红,三下鲜血已经开始往脸上流淌了。
如此一幕,原本想要叉他出去的保安也愣住了,一个个扭头看向方知砚。
“扶他起来,快,快拦住他。”
方知砚没有废话,迅速从台上跳下来。
四周的保安闻言也连忙将磕头的男人扶起来。
“哎,你这人!”
秦鼎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是我们京都医院的病人家属吗?”
“你这个病例,如果实在不行,应该叫大家会诊,到时候方医生说不定也能参加,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找方医生呢?”
“而且,方医生主要是外科这方面有能力,你这听情况就是内科,方医生不一定能处理啊。”
秦鼎在旁边开口道,只是这话是特意说给记者们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