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绍忙着用各种方法打击公孙瓒名声的时候,陆川也开始了他行动。
作为公孙瓒眼里最有能力的忠臣,陆川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进行劝谏,绝对不能让公孙瓒的名声变坏,所以陆川给公孙瓒写了一封信,内容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劝公孙瓒不要和刘虞正面冲突,就算刘虞处处针对公孙瓒,陆川也有能力给公孙瓒提供足够的后勤补给和物资,帮他挡住袁绍的进攻。
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陆川这么做绝对是为了公孙瓒好,因为公孙瓒以下犯上就是不对,谁来都是这个道理。
但是陆川这样的举动落到公孙瓒眼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我是主公,你是臣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乖乖听我的安排就行了,怎么还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
公孙瓒本就是高傲自大之人,连袁绍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敢真的动手杀死刘虞,他又怎么可能听陆川的劝告呢?
就算陆川在信里明确表示袁绍已经开始用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冲突做文章,要彻底坏了公孙瓒的名声,公孙瓒也表示完全不在乎。
如果他在乎名声的话,当初就不会对士族豪强进行压制了。
说实话,以公孙瓒当初的实力,但凡他给那些士族豪强一些好脸色,主动任用士族豪强子弟帮助他稳固统治,估计也就没刘虞什么事了,毕竟人们都知道在乱世之中,只有足够强大的武力才是最靠谱的。
奈何公孙瓒对士族豪强没有好脸色,士族豪强想要抱公孙瓒的大腿却不得,只能转而投靠刘虞,支持刘虞压制公孙瓒。
所以公孙瓒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就是他自己作死。
明明没有陆川这样的手段能力,却妄想全盘压制士族豪强,从底层人中选拔人才。
底层人之中要是真的有这么多人才,也不至于被打压几百年都难以成事了。
公孙瓒认为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忽视士族豪强的需求,所以他不会做出任何改变,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名声。
不止如此,公孙瓒第一次对陆川的行为表示出了不满,亲自给陆川回信,让陆川在后面好好筹备粮草,协助田楷稳住青州的局势,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这还是公孙瓒考虑到他需要陆川的支持,所以言辞才没有那么激烈,但凡陆川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多本事,怕是公孙瓒直接就要在信里开骂了。
陆川看到公孙瓒的回信,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只要保留他和公孙瓒之间的信件,就能证明他已经认真劝过公孙瓒不要和刘虞起冲突了,证明陆川和公孙瓒不一样,不愿意和公孙瓒同流合污、犯下谋逆大罪,将来公孙瓒铸下大错的时候,陆川就有充足的理由离开公孙瓒,而且谁都挑不出毛病。
毕竟两人的政治理念都出现冲突了,陆川又怎么能继续委曲求全呢?
拿到公孙瓒的回信之后,陆川又亲自去找了田楷一趟,把他劝谏公孙瓒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拿出公孙瓒的回信给田楷看,以此来试探田楷的态度。
田楷眉头紧皱,原本他还觉得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冲突不算什么,因为天下已经乱起来了,连天子都落入他人掌控之中,刘虞这个汉室宗亲的身份已经没有那么的压制力了,但是在听完陆川的仔细分析之后,田楷才意识到大义并没有消失。
大汉只是摇摇欲坠,但并没有轰然倒塌,谁也不敢第一个跳出来公然践踏大汉的威严,所以刘虞汉室宗亲加上幽州牧的职位,天然就能对公孙瓒形成压制,而公孙瓒和刘虞起冲突,就是以下犯上,就是谋逆大罪。
如果没有人追究,这件事怕是不会打起任何水花,但如果有人追究呢?
如果追究的人还是袁绍这样拥有强大背景和名声的诸侯呢?
田楷丝毫不怀疑袁绍能够发动舆论力量对公孙瓒进行口诛笔伐,全方位打击公孙瓒的名声和地位,让他在短时间内失去所有士族豪强的支持,甚至成为所有士族豪强的敌人!
虽然公孙瓒现在就没得到什么士族豪强的支持,但失去支持和敌对完全是两个概念。
失去士族豪强的支持,可以认为他们站了中立的立场,但敌对就是要动手了。
所以田楷也意识到如今情况不对,便听从了陆川的建议,给公孙瓒写信,劝公孙瓒不要再和刘虞起冲突了,最好是将发展的重心转移到冀州和青州。
结果田楷的举动却适得其反了。
公孙瓒高傲自大,他做出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就算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田楷也不行!
所以公孙瓒当即给田楷回信,让他稳住青州局势,随时准备抵挡袁绍的进攻就行,不要管别的事情。
给田楷写完回信,公孙瓒都还在气头上。
明明他才是主公,为什么田楷和陆川都要来劝他?
难道他们不知道是刘虞在压着他吗?
公孙瓒想要击败袁绍,就必须进行扩张,统合幽州所有资源,要不然他后面有刘虞牵制,如何能跟袁绍决一死战?
只有除掉刘虞,强行统合幽州所有资源,他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和袁绍对抗,否则随着袁绍不断发展壮大,公孙瓒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得不说,公孙瓒对现在的形势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袁绍四世三公,发展潜力之大超乎想象,而公孙瓒无法得到士族豪强的支持,几乎把潜力全都挖出来了,却还是打得如此吃力,所以他对刘虞动手也是不得以的事情。
如果他听从陆川和田楷的意见,主动放弃幽州基业,转而去青州发展,那他们公孙氏该怎么办?
难道要举家搬迁吗?
公孙氏在幽州经营这么多年,这里就是他们的根基,就是他们的基本盘,怎么能轻易放弃?
换句话说,刘虞都堵到他家门口了,难道公孙瓒还要以为忍让,甚至把家业都拱手让出吗?
以公孙瓒的脾气,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