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听到埃托斯的调侃,面露惶恐之色。
“埃托斯大人这是笑话小人,小人可不敢对大人不敬,邀请您去黑山羊城堡做客,这是艾克大人的吩咐,小人尽量做好罢了,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这话说的倒是让人舒服,只是这幅惶恐模样却是装出来的,埃托斯也懒得计较,下意识看向身边哈利,露出歉意表情。
“看来今天打猎的事情要取消了,估计这次离开,我也不会再回来,屋子里的东西包括那间屋子都给你了,你可以接你妹妹过来住,地方偏僻些,好在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说话的同时,埃托斯将身上的弓箭取下来交给哈利。
哈利露出不舍的表情,不知该说些什么。
遵从本心,他肯定不希望埃托斯离开,毕竟他在埃托斯的身上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也明白只要好好听埃托斯的话,绝对拥有改变现状的可能,可惜这一切都因为埃托斯的离开而破灭。
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不敢说些什么更准确。
黑山羊。
这是一个可怕的名字。
哈利知道这个名字,颇有了解,这是一个庞大且强大的帮派,城里的黑山羊领袖,那是可以和城主大人称兄道弟的存在,他的一句话说不好,很可能会得罪埃托斯对面那位笑面虎似的男人。
事后报复,估计他和妹妹用不了多久就会暴尸荒野。
埃托斯叔叔和黑山羊有关系,且关系匪浅…………
哈利不去想这些事情,冲埃托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可惜了。”
埃托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带有几分伤感和怜惜,随即看向马斯,道:“咱们走吧,艾克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大人请!”
马斯让开路,伸手做请,毕恭毕敬。
以如今马斯在黑山羊的地位,能够让他流露出这般作态,已经少之又少。
埃托斯大步而去,马斯等人紧随其后,哈利愣在原地,直到快看不到身影,这才赶紧上前跑几步,来到一处山坡,看到山下早有一辆马车等候多时,同时马车周围站了十余人,各个威风凛凛。
哈利虽说没啥见识,但是这些人仅是看上一眼,就令他心生惧意。
“黑山羊。”
哈利呢喃一句,目送埃托斯上了马车,一行人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看不到后,回过神来,缓步向着山下走去,心里空落落的。
他先是返回埃托斯的木屋,将打猎的工具全部放回,没有拿任何东西,关好房门,心情低落的返回城内,回到自己的小家。
一座颤巍巍的木板房就是他的家。
“哥哥回来了!”
屋内,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跑到哈利跟前。
这是他的妹妹布兰琪。
布兰琪身材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模样七八岁,实际上已经十岁。
“你不是去打猎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布兰琪疑惑的问道,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发现哥哥哈利神色低落,关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没有!”
哈利闻言,挤出笑容道:“今天打猎的事情取消了,埃托斯叔叔因为有事要离开这里,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布兰琪很失落,这意味着她继续吃肉的想法破灭了。
哈利知道妹妹的心思,笑道:“不用这么不开心,虽然埃托斯叔叔离开了,但他允许我们住进他的木屋,那里有很多食物,咱们这就收拾一下搬过去,今晚给你做烤肉吃好么?”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耶!太好了,今晚有肉吃了!”
布兰琪非常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一直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直到遇到埃托斯,他们的境况才好转一些,埃托斯的离开的确是一个巨大打击,但留下的‘遗产’对兄妹二人是不小的财富,哈利没有拒绝,并非贪婪,而是他不希望妹妹继续吃苦。
当天兄妹二人收拾东西搬离这个小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但对于贫穷的他们而言,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其重要价值,不能被丢掉。收拾妥当,兄妹二人出城,路上布兰琪对木屋充满幻想,毕竟自懂事他们就没有住过像样的房子,突然有一间温馨的房子,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哈利比妹妹要成熟很多,他敏锐的发现暗处有人在跟踪他们,之所以能够发现,并不是哈利能力有多强,而是对方没有将哈利放在眼里,或者说根本不在乎是否被发现,这才让哈利有所察觉。
这一发现令哈利紧张起来,开始胡思乱想,不过兄妹二人一穷二白,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地方,或许和埃托斯有关系,哈利这么想着,没有因此放弃住进埃托斯的木屋,既然埃托斯临走的时候这般吩咐了,肯定不会害他们。
··········
黑山羊城堡。
艾克已经开始对圣经‘福音’的吸收,进步显著,实力每天都有明显提升。
只是想要完全吸收,绝对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艾克不见得能够等得起,所以他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道能否成功。
他准备用炼器的手法将‘福音’炼化,成为如使臂膀的武器,这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尚未可知,但艾克已经决定这么做,并且付之于行动。
谈到圣经‘福音’,艾克可以利用提升战斗力,教皇手里有另外两本,是否同样可以提升战力?
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用处不在个人。
另外两本圣经‘光明经’、‘启示录’,前者融入梵蒂冈城的大阵之中,成为阵眼,后者一直以来被枢机大主教所保管,而根据艾克私下和柯蒂夫的交流得知,这部圣经应该在德米特恩手中。
若非如此,阿西诺克枢机大主教不见得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